在路上,许言臻一边吃一边看风景,没来由得问了一嘴:“闻厝,我们算朋友吧?”
“当然。”
“你是哪里人啊?”
“海市。”
“哦,离我家有一点点远。你回国了想到京城玩可以找我,我带你逛!”
“好,一定去找你玩。”
许言臻点点头没有再说话,趴着窗户看外面飞速掠过的风景。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闻厝的目光始终在他身上。
昨天说好的是要带着荀渝他们一起的,但他“大发慈悲”地允许他们自驾,自己“憋屈”地体验当地司机带游。
正所谓舍小己造福大家。
因此收获了荀渝的怒骂,包括但不限于“有同性没人性”和“恋爱脑”。
反正闻厝选择性左耳进右耳出,从不反驳,一律默认。
车载音响正放着舒缓的纯音乐,司机偶尔会哼唱几句,介绍路过了哪里、有什么特色和计划什么时候干什么。
许言臻有一搭没一搭和他聊,像极了刚出笼的小鸟,对外面的世界充满好奇。
“你什么时候回国呀?”
“十二月初。”
许言臻有点不开心,低垂着眼眸撅起嘴:“好早呀。”
“年末公司忙业务多,我得回去。”
“你走的时候可不可以和我说,我想去送你。”
“嗯,一定。”
许言臻又不说话,依旧安静地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闻厝见他的背影有点落寞,斟酌片刻才开口:“那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可以啊!”许言臻立刻来了兴致,坐直身体面朝闻厝,轻微低头示意他问。
“你来爱丁堡是做什么?”
他刚要开口却又突然停住:“要不你猜猜?”
“旅游吗?”
许言臻摇头。
“上学?”
许言臻点点头:“真棒,答对了。”
“可是入学时间已经过了,你也没去上课。”
他高深莫测地笑笑让闻厝继续猜。
“我看邀请函上写你师从闫纳海,每一季他都会派学生在爱大交流学习。”
“对,你真聪明。那你再猜猜为什么我是十一月才到。”
“有点难度,按理说你九月初就该到的,估计是私人原因。”
“嗯嗯,我因为惹长辈生气被限制自由了,好惨的是不是?”
闻厝没直言表态,看到他眼里有一丝狡黠,只当他是在开玩笑。
以许家家风,这种事不太可能。
他揉了揉正撅着嘴装可怜的许言臻的头发:“你现在是自由的。”
中午,天气阴,气温8度。
第二站是一个海边小镇——Dunbar。
司机介绍这里只用了寥寥数语,说这里小忙什么商店和纪念品店,但这里海景很棒,傍晚可以架个烧烤架吃自助,他食品带的很齐全。
许言臻手里还剩半块炸年糕没吃,但有点凉了,下车前放在小餐板上。
“今天我们看海?”
许言臻侧着头问司机,眉头微皱似乎对这不太满意。如果他没记错今天下午有雨。
司机大大咧咧地没察觉到他的不安,龇着个大牙傻笑:“是啊!”
闻厝看到他在看天气预报,柔声安慰他:“傍晚雨就会停,不会耽误回去。”
“我不是怕回不去,咱带伞了吗?”
“带了的,别担心。”
今天下午的打算是逛小镇、逛海岸线和赌一把看雨后落日。
已近十一月中旬,海边天冷风大,黑云压城,惊涛拍岸,偶有雄鹰低飞盘旋,一切活像是末日将至。
与压抑的海边不同,小镇是充满生气的,红黄色的矮墙无所不在,几处墙壁上挂了些抽象的小物件,大到轮胎、救生圈,小到气球瓶罐,彩色涂鸦喷上“HAPPY”。
许言臻尽心尽力地拍照片,挑挑拣拣把精华分享到家族群。
拍着拍着,便慢了闻厝几步,再行再慢。相隔半臂的距离,闻厝把他另一边的视野挡了大半,相机不小心被触发拍下来模糊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