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的雨越下越大,雨点肆意地打在大街上,誓要将这人间洗刷个干净。
锋利的瓷片划破身体,鲜血顺着指缝蜿蜒滴落。
卫家主嘴边沾着刺目的红,神色癫狂,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楚。
“那、那是什么?!”
待众人看清他的死状,脸色皆惨白如纸,纷纷别过头去剧烈呕吐。
“所以到底是什么样的死状?”听了半天也没听明白谢无簪的隐晦暗示,魏丹忱直白地问道。
“你有没有看过《吕氏春秋》?那里面有一则……”
“咳咳。”
谢无簪还未说完,便被华胥梦一声有意无意的咳嗽打断。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谢无簪一脸畏惧地躲在扇子后面,偷瞄华胥梦。
“梦梦~”魏丹忱撒娇道。
“别闹,真让你听明白你怕是今晚又要和我睡一起了。”华胥梦一语道破。
魏丹忱撇撇嘴,有些气不过走开了。
“最后这卫府悬案知府是如何判定的?”见魏丹忱走到一旁,华胥梦问道。
“据说当时知府派人搜查的时候在他们家搜出了做嗜乐散的原料幽客,仵作验尸后也在他们体内发现了过量的幽客,因此知府断定他们是过量吸食嗜乐散导致欲念被放大,才会这样……”谢无簪说着又想到了什么,“可是这嗜乐散和幽客不是早就被销毁了吗?”
“好一个监守自盗。”华胥梦用她那平静得不能再平静的声音机械地说着这句本该充满激情的语句。
“‘紫襦裙,花并蒂’,我记得卫瑶还有一个姐姐对吧,她呢?怎么样了?”
“好像也死了吧,传到天机阁的消息是说在她姐姐卫瑾嫁到齐家的第五年就生病去世了。”谢无簪思索了一阵道。
“这些高门贵族倒是惯会粉饰太平,”华胥梦道,“只是我还有一事不解。”
卫瑾自己就出自医药世家,素无疾病,怎么可能突然病逝?
她的病逝怕是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待一出戏唱完,华胥梦便和谢无簪一起走向戏房。
可还没等他们走进去,就被拦了下来。
“姑娘,戏房乃是禁地,外人不能进,还请回前场看戏。”一位守在门口的小厮说道。
“我找你们班主。”华胥梦开门见山。
“这怕是不合规矩。”那小厮挠了挠头,最后思虑再三还是拒绝了,毕竟这姑娘看着着实不是个好惹的主,可他们班主也同样难伺候。
“侯班主!我来了!”谢无簪隔着台帐屏风和厚布幔嚷道。
听到他的声音侯班主赶忙快步迎了出来。
“谢阁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侯班主年纪大了,做人做事也相比过去更为圆滑了,“这位是?”
“我朋友,名叫煦梦。”谢无簪浅笑一声介绍道。
“旭孟?好名字好名字。”侯班主的脸笑成一团,眼角的鱼尾纹都快翘到天边去了。
“这出戏是你排的吗?”华胥梦打量着这位身披灰鼠皮斗篷的人,他的这身衣裳的料子比平常百姓好得可不止一星半点。
“你是说这出《卫氏灭门案》?”侯班主眼中闪过一丝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