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如何知晓的?”华胥梦心中莫名怪异,且不说自己十七岁前极少出宫,即便偶尔外出,为防旁人不轨,也素来覆面纱掩容,绝不可能被这么多人识得。更何况知念谷地处偏远,这消息究竟是如何传至此地的?
那少年从怀中掏出一张早已泛黄的宣纸,那画中之人和华胥梦长得一模一样,甚至那画上之人的额间根本没有胎记。
这画中之人当真是自己?
“师父每日让我们将您的画像带在身上,说您是先天道体,让我们向您学习,说有朝一日您定会来此,我们都还不信,”那少年十分激动,“没想到您还真来了!”
凌清秋的眼神在无人察觉之时沉了一下。
“原来如此,不过我们此来乃是微服私访,并不想多生事端,若是他人没认出我,还望你们能替我保密。”
“遵命。”
“你们叫什么名字?”
“我叫孙知节,是风云海的同门师兄。这位是她的弟弟,叫风云山。”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少年介绍道。
跪在地上的风云山手摸着身下的软垫,缓缓转身,朝声音所在的地方行了一礼:“帝姬大人恕罪,我眼睛不太好,若有失礼之处,还请您多担待。”
“无妨,一会儿可以让丹忱帮你看看。在此之前,本殿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们。”
“帝姬大人但说无妨,我等定当知无不言。”孙知节红光满面,若不是怕失礼,恐怕他此刻早就要兴奋地跳起来了。
“你们知道风少掌门是怎么死的吗?或者说在她死前可有什么异常?”
“我知道,小海她是被铜镜所杀。”孙知节十分坚定地说道。
“被铜镜所杀?骗鬼的吧,这铜镜既没有手也没有脚,连刀都拿不起来,怎么可能杀人呢?”谢无簪满脸写着不信。
“是真的,那面铜镜邪门得很,它还会说人话。这也都怪我,早知道这个铜镜会杀人,当初就不该将它送给师妹,说不定师妹也就不会死了,是我没有保护好师妹。”孙知节越想越自责。
“哦?是你送她的?那你又是在何处寻得这个铜镜的呢?”华胥梦问道。
孙知节回忆了一下:“在谷中的一条小溪里。我那日被师父罚去溪边浣洗衣裳,洗着洗着便发现了这个铜镜。”
“那又是谁第一个发现她死了的?”谢无簪问道。
“是我。”跪在灵前的风云山闻言缓缓举起一只手。
“你?可是你不是看不见吗?”谢无簪直接脱口而出,可说完他又觉得有些冒犯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