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是看不见,但我嗅觉特别灵敏。三日前,我去姐姐的房中找她,刚到房门口,就闻到了很浓的血腥味。我以为是她受伤了,就摸索着想赶紧跑进去,情急之下也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倒了,整个人摔在地上。手触碰到地面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到那个地上全都是血,成片成片的血,闻上去很腥很腥……”泪水从风云山的眼角缓缓滑落,好像将他拉入了一场很黑很黑的梦。
“既然说是铜镜杀人,那我们不妨先去看看那面铜镜。”比起案子的真相究竟如何,凌清秋还是更想知道这世界上是否真的有能杀人的铜镜。
“正有此意,谢阁主,你留在此处陪丹忱验尸。”华胥梦叮嘱道。
谢无簪的武艺在世门子弟中也算名列前茅,留他在此处,华胥梦会更加放心一些,再者而言,她也不清楚谢无簪对凌清秋现下究竟是什么态度。
“我不要,我也想和你们一起去看看那铜镜杀人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要不……让王兄留在此处保护丹忱。”谢无簪一脸坏笑地看向王见尘。
王见尘见他这副模样颇为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叹一声:“好了好了,都依你。”
“太好了,我们走。”
说着,几人便跟着孙知节一起往风云海的院落走。
风云海的院落位于知念谷正中央,因她是女儿身,所以她的院落极为幽静,平日里很少有人往来,都怕因此冒犯了这位少掌门。风云山因为眼睛不方便,交给外人照顾风云海又不放心,因而风云海便提议让弟弟和自己住同一个院子。
起初,庞掌门并不同意。一来这山谷正中的院子,历来都是给少掌门一个人居住的,还从来没有拖家带口住进来的先例;二来他们虽是亲姐弟,但毕竟年龄也不小了,男女授受不亲,住在同一个院子,难免会遭人非议。但风云海的脾气向来说一不二,她决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庞掌门实在拗不过她,便也无可奈何地答应了。
“这院子瞧着是比别处气派不少!”谢无簪目之所及,遍地都是金钱的味道。
“那谢阁主不妨就在此住下。”凌清秋见他一副心向往之的模样挑眉道。
“那倒也不必。”谢无簪赔笑道。此处虽然不错,但和自己那斥巨资修得富丽堂皇的天机阁相比,还是逊色不少,他这么锱铢必较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愿意放弃那锦衣玉食来选这一箪食、一瓢饮的日子。
刚至院门口,一股浓郁血腥铁锈味便扑面而来,门窗缝隙间数只苍蝇来回盘旋,久久不去。
“此地为何无人清理?”谢无簪用他那玉衡扇不停地扇着口鼻。
“师妹死后,掌门难过了两三日,她只说要将师妹以少掌门之礼厚葬,但未曾交代要如何处置师妹的这间屋子,我们底下的人也不敢擅作主张。”孙知节唯恐在帝姬大人心中落下偷懒推诿的印象,连忙开口解释。
“这样也好,便于我们查案。”华胥梦说着迈入房中。华胥梦并未怪罪,门下弟子各有职事修行,无人擅理此地也属情理之中。
风云海的房间很大,雕花木质隔断与镂空花格屏风将整个房间划分为四个区域。房间的正中央,整齐地摆放着两套矮木方桌与圈椅,圈椅上的那块蓝江绸勾莲椅垫,早已被血染得乌黑,地面血渍边缘晕开一圈灰黄水渍,景象森然骇人。
“看这血迹,她应是死在这圈椅上的。”谢无簪一脸认真地观察后得出。
华胥梦在谢无簪费心费力观察的基础上分析了一下:“不错,害她之人,必为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