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湘莲一噎:“大哥,暗营如今多少人来投,我查他们的背景查得头大,一个人可忙不过来。”
他真情实感的呼唤,只换来冯紫英一句能者多劳,只好气呼呼坐到椅子里扒后自己手下的人,看有谁能替自己分忧。
不想冯紫英又想起一事:“近日我要出京,琪官儿那头你多照应着些。”
柳湘莲越发不满:“琪官儿每日在忠顺王府吃得好睡得好,何用我来照应。”只有他是劳碌命,好不容易培养出个赵健,又被大哥一杆子支到扬州。
原著里琪官儿可是贾宝玉被贾政杖责的诱因,自己这次出京归期未定,万一琪官儿出走紫檀堡之事,在自己离京时发出,贾宝玉那个没担当的怂货一见忠顺王府长史的面,就把琪官儿供出来,琪官儿可不就要吃大亏?
想及此,冯紫英不得不提醒柳湘莲:“他们戏班虽挂在忠顺王府名下,可京中贵人不止忠顺王爷一个,万一有人向忠顺借戏班子,琪官儿也推托不得。尤其是贾宝玉那里,你告诉琪官儿不必费心与他结交,我已与贾赦见过一面,荣国府真正的秘密,并不在贾政手里。”
“以前咱们可不是这么商量的。”柳湘莲倒笑了起来:“也罢,那贾宝玉看着清明内里糊涂,琪官儿不与他结交还得份清静。对了,你那日所说之事,市井传言由倪二哥办,清贵人家交给琪官儿,正好给他找点事做,免得哪一日跟贾宝玉碰上。”
“涉及皇家血脉,告诉倪二不急于一时,等我把义忠的人,都握在手里再办不迟。”冯紫英缓缓道:“你先不必跟琪官提及此事,一切等我回京再说。”
两人商量好冯紫英不在京这段时间的安排才分开,冯紫英自回府命人收拾行装,等着义忠那边给信便能立时出京。
突听清楚来报,冯唐让他去书房说话。一进冯唐书房,就见冯唐盯着一封信发呆,不由问:“谁的信令老爷如此入神?”
冯唐见他来了,收起书信后上上下下打量着儿子,把冯紫英看得心里发毛,少不得也打量了一下自己的穿着,发现没有什么一妥之处,只好由着冯唐打量。
“你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可有心仪之人?”冯唐问出一个冯紫英从未想过的问题,把他吓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老爷怎么问起这个。我虽然行事乖张了些,但一向只在外头闹腾,从未与哪家闺阁女孩有私。”他是要干大事的人,成家是不可能成家的。
冯唐气的一拍桌子:“说的什么混话,谁说你与闺阁女孩有私来?不过是问你一声,免得冒然给你定亲成了怨偶。”
冯紫英越发不解,冯唐又不是不知道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怎么在这节骨眼上说起给自己定亲的事,莫不是义忠觉得只掏空冯家家财还不够,要连自己的子子孙孙都掌握在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