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九和画框同时看向陈少茗的投影,只见年少的他,脸部变形,眼睛、鼻子、嘴唇都在扭曲变形,连耳朵变得扁平,他的脑袋像是被挤压变形,他痛苦地蜷缩着,嘴巴不停发出嘶哑的叫喊声。
“面目全非啊,还看见人的模样吗?”画框看得触目惊心。
“这个难道是暗面的根源吗?”烛九皱着眉头说。
“我们还是快走吧,我总觉得有什么恐怖的东西要出来了。”画框少年说罢转身欲走。
“你不留下来看看?”烛九问。
“不必了。”画框摇摇头,他看着陈少茗的两个投影,“要是以小说情节的桥段,估计这是大boss埋下来的陷阱才是,连不起来的因果,固然有其他不干净的东西在作祟。”
烛九点头赞同画框少年的观点,他们两个人转身往回走,烛九的脚步忽然停止,画框转头,疑惑地看向烛九,烛九指着陈少茗的年少投影说:“看见他了吗?”
画框少年顺着烛九所指的方向望去,只见那个少年的眼睛变得通红,像是失去理智,眼中的神采逐渐消失,最终化成空洞。他的嘴巴不断发出诡异的笑声,他的眼珠子开始不规则地跳跃,像是要从眼眶中脱离出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活生生的鬼。
画框少年的瞳孔猛然紧缩,脸色骤变。
“陈少茗是不是疯了?”
“不对,再仔细倾听。”烛九的话音刚落,画框少年就听见那年轻少年的呼吸声,变得急促而混乱,是头困兽即将挣脱束缚,他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水,他的嘴角流淌丝丝血迹,渗人可怕。
两人猛然地听见不存在于此的声音,在敲击陈少茗的脑颅:“是啊,是啊,是这样,把你的身体主动权交给我,我会帮你清扫那些不愉快的。”
“刚刚的那个声音是什么?”画框问。
烛九:“有古怪,不是陈少茗的声音,而是一个陌生人的。”
画两人看陈少茗的投影,陈少茗的投影不断扭动,嘴里发出奇怪的呓语,他的脸庞开始出现裂缝,他整个人扭成麻花似有随时会爆炸的可能,看得够胆战心惊。
“事不宜迟,我们走。”
他们迅速离去,离开刚刚陈少茗的两个投影,长廊的积水,也跟着飞溅而起,溅了两人一身。两人的脚步不敢停歇,一路疾驰。
一路上,课本、试卷、圆珠笔飘得到处都是,画框少年的手腕刚刚被路过的树枝划伤,细微的伤口渗出一滴鲜血,鲜血顺着手指流淌在积水中,瞬间晕染长廊,画框少年的脚步顿了一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眉宇皱起。
“怎么回事?”他不由得低声说,“我什么时候这么容易受伤了?”
“小心点吧,这个长廊有古怪。”烛九警惕地看着长廊,他总感觉暗中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难以放下戒备。
“我知道。”
两人一路小跑,他们俩到类似教室的房间,房间两侧排满桌子,课本堆积如山,试卷飘荡在半空中,画框少年走过去抓住一张试卷,上面写着“高三(1)班陈少茗”,抬头便见红色的横幅写下“生命可以轮回,高考只有一次”。
“什么年代了?还在内卷吗?不怕脑袋上起疹子吗?”画框少年不由得翻白眼。
烛九没有说话,而是仔细观察每张试卷,他走过一排桌子,在最前的那张桌子上看见一封信:“这里有一封信。”
画框拿起来,他展开信纸,随后眉头皱了皱,“这竟然是封遗书。”
“遗书?谁的遗书?”烛九问。
画框将信收好,“没有写是谁的。”
少年正要离开,谁曾想自己的腿撞到桌子的脚后跟,少年吃疼,整个人朝后仰去,他伸手扶着墙壁,站稳后,他拍了拍膝盖,“还好,幸亏是扶在墙上。”
那张桌子摇摇晃晃,灰色的名单从抽屉里掉了出来,烛九单膝跪地看清楚名单上的名字,他愣了一下,随后他抬起头,看向画框少年,画框少年正在捡桌子上的试卷,见烛九盯着他,他说:“这有什么奇怪的,每个班级都有成绩名单。”
“这不是成绩名单。”烛九说。
“哦?那是什么?”画框好奇地看向地上的名单,弯腰捡起来。
“咦?”画框少年看着纸张上的名单,他皱眉头,“这不是死亡名单吗?怎么会出现在抽屉里?还有……这里为什么会出现陈少茗的名字?!”
两人四目相对,无言以对之际,房间的尽头出现模糊的少女投影,那投影慢慢变成实质般的影像,她的身体在扭曲,像是随时都会散架,画框少年和烛九两人不约而同地向她靠拢,画框少年看见自己和烛九靠近少女,而少女却毫不畏惧地直视他们。
他们越靠越近,最终停在少女身边。
画框说:“她是陈少茗的同学吗?怎么身体快要散架了?”
这时,少女自顾自地在原地蹦跶起来,对空气给予一个大大的拥抱,随后她的身边又出现其他的少年少女的影像,他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
“陈少茗,你终于来啦,我们等你等的好久了。”少女笑呵呵地看着他,画框看见少女的笑脸,不由得怔了一下。往身后眺望,这儿什么人都没有,难不成自己是见鬼了?
少女嬉皮笑脸:“你总是在研究那些数学题,都不理我们了,累不累?”
“陈少茗的人缘看上去……很好?”画框忍不住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