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规定了,跳三个人就放假,现在跳两个,轮到我了。”少女笑嘻嘻地说,“我快要离开这里了,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吗?怎么,不应该为我的解放感到高兴吗?”
两人忽然诧异,他们看着眼前的少女,她的身上模糊得快要散架了,但是她依旧在笑,笑得非常开心。他们不知少女为何欢笑,但他们知道一件事,少女的模糊马赛克在他们的面前不断变形扭曲。
少女哈哈大笑着:“我会的,前面的两个如果白白献祭,那多可惜啊!为我欢呼吧!为我欢呼吧!为我欢呼吧!请你们,为我献上一朵白色康乃馨啊。”
咚!咚!咚!
“什么声音?”画框眼见长廊的窗户忽然砸出五彩斑斓的涂鸦,不禁惊讶,这种情况真没遇到过。他抬眸看向窗外,窗外的阳光洒落进来,照亮窗棂。
天亮了。
“走吧,我们该要往前去了。”烛九说。
“嗯。”
两人越过房间,长廊不再飞舞试卷,反倒是成了用试卷折叠起来的康乃馨,他们路过的每束康乃馨,康乃馨会自己燃烧成涂鸦,画在空白的墙壁,长廊的角落放置一个破烂的兔子玩偶,玩偶的脖子缝上好几道针口。
“玩偶的脑袋都被扯掉了,这是有多大的力气啊?”画框吐槽说。
烛九在他的身后蓦然地拉住画框的手腕,却掠了过去,喊住:“画框,别去,前面好像有一把红色的伞。”
“红色的伞?”画框向上一瞟,长廊的最尽头果然躺着把红伞,红色的伞上有一只蝴蝶,蝴蝶正扇动翅膀,缓缓向他们这边游移。
“这是什么东西?”画框惊讶道。
他和烛九向着红伞靠近,红伞在他们脚下渐渐变小,红伞中隐约可以听到细微的哭泣声。
“哭泣的蝴蝶……”
烛九的脸色一沉,画框眼疾手快地伸出双手抓紧伞柄,猛地一提,红伞被硬生生从中间撕裂开来。哗啦一声响,伞被扔到地上,画框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由瞪大了双目,他张大嘴巴:“血!”
红伞撒出来的红雨淋漓一片,洗涮长廊的墙壁,鲜艳夺目。身后传来脚步声,两人回过头看到一名少女,少女穿红色洛丽塔带伞在长廊漫步,脸上有与红伞极其相似的泪痕。眼眸纯净,她将头发染成艳红色,身影在阳光下被拉得长长的,轻盈如羽毛飘摇脆弱。
随之而来的是人们的窃窃私语:
“她怎么跳楼了?”
“这是学校死的第三个了,你说会放假吗?”
“不好说,上次献祭三个不也没有放假吗?”
“或许,永远没有第三个呢?”
两人不知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他们的视线中,那个少女正慢慢向他们走来,少女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笑容。她越过烛九和画框,走到了长廊最尽头,地上的红伞被她踩扁。
红色的蝴蝶静静地趴伏在红伞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力。红伞的四周残留少女的鲜血,那是少女的鲜血。画框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少女一步留下的一个脚印,直到那脚印彻底消失,他才回过神来,少女不见踪影。
随之而来的是上课的铃声响起,长廊回荡另外一个与众不同的声音。
“上课了,还在吵!我在走廊都听见你们班的声音了!不就是没了个人吗?”
“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你们这节课到底上不上了!”
“刚刚讲话的那几个给我站起来!你们这节课别不想上了,给我到门口站着!”
“生命可以轮回,高考只有一次!”
烛九和画框久久未能回神,这到底是什么状态?
少女的忽然消失是否代表她要离开,但她的离开,竟在长廊感受到人性的扭曲被放大,惋惜伴随震惊,随着而来的是兴奋、喜悦。
人什么时候才明白,挥刀真的很简单。
“走吧,我们还要去找那扇门扉。”烛九平复下情绪,说道。
画框收拾心情,两人又沿着长廊,他们两人又来到拐角处,拐角处有扇房门,房门自动地打开,这长廊的背后是另外一件陌生的房间,房间连接下一条长廊。画像、试卷、书籍,还有各种物品堆积如山,窗台别着纸飞机。
烛九和画框不禁对视一眼,他们走上前去,画框拿起纸飞机,将其舒展:“我到底是堕魔了,还是清醒着?”
画框沉默地将纸飞机折叠回去,重新别在窗户,画框说:“我们走吧,这条长廊挺压抑,上一次你去长廊的时候,都是同样的感受吗?”
烛九摇头:“不会,上次去的长廊感觉到了世界尽头,大概是上次介入的主人公……如此强劲,令人惊叹。”
“烛九。”
“嗯?”
“烛九。”
“有什么话快说。”
“你说话真的很像人机。”
烛九:“……”
画框别去纸飞机,他转头看见房间的尽头,竟有只矮小的身影站在角落里,红宝石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们,两只兔耳朵竖起,它身体的毛发呈暗红色,眼睛的颜色和他们不同,却有着类似的特征。烛九和画框互相对望,他们的眼里满是震撼:“那只兔子!”
“房间里头怎么可能会有兔子?它要跑了。”
画框的话还没有说完,兔子便一溜烟跑没影。随之而来的,是一道道咒骂的女声充斥整个房间,气泡般的字体赫然出现在两人的眼前,烛九和画框不约而同地向着兔子追过去。
“你要是觉得这家不好,你可以离家出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