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朋友?交朋友是这么个交法的吗?”裴晏青的双手被死死地困在地上,藤蔓缠绕腰身,泛红的双眼溃败地注视余雎,衣领凌乱不已,不知何时露出了他精致的锁骨。呼吸的频率沉重,喘气的节奏越来越快,裴晏青的胸膛剧烈地起伏,他在隐忍着某种难耐。
虽然的全身上下没有一丝爱痕,他身上却早已不复往日,露出的肌肤泛着粉色,眉目间充满情欲,勾人的情色自内而外散,恨不得凌辱到底。
他扭曲自己的身躯,想要挣脱这该死的束缚,可越是用力挣扎,藤蔓就愈缠愈紧,比沉入海底更加畏惧。他的喉结滚动,低声咒骂一声:“该死的!”
他抬眼看向余雎:“还不上来帮忙。”
余雎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你确认自己不是在命令我?”
“当然确认,这里除了你我,还有谁能帮我?”裴晏青的语气有些急促,他的身体被捆绑着无法动弹,唯一能动的就只有嘴巴。
余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诚心邀请我上来,我当然不能辜负你的一番美意,我现在就上去帮你。”
他说罢,一手抓住藤蔓往上提,扣住藤蔓的枝条,猛地往下拽。藤蔓一下子就被拔掉,他用藤蔓狠狠圈住裴晏青的脖颈,用力地往上拉扯。
裴晏青被迫往前倾,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余雎的双手,想要找寻机会逃离,却发现根本没办法。他只能被迫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熟悉的容颜,裴晏青只感觉到他心跳骤然加速。
“你!想要谋杀我?!”
藤蔓越收越紧,裴晏青的脸憋得通红,他拼尽力气,用力挣扎。
藤蔓收得愈紧。
藤蔓收得愈紧。
藤蔓收得愈紧。
藤蔓收得愈紧……
裴晏青只觉得自己肺叶像是被藤蔓挤压成了一团肉末,呼吸困难。
他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断地往下坠落,他用仅存的理智努力挣扎,可却徒劳无功。他的眼睛死死盯着余雎,希望他能放松自己的警惕,可是他却失望了,藤蔓仍旧紧紧地勒住他,余雎乐道:“装什么装,你都不是他,装出一副深情款款的模样给谁看呢?”
“不可能。”【裴晏青】用尽力气,终于吐出三个字。它身体一点点变化,蜕变为狰狞的怪物,“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一具半人半花的怪物伫立在眼前。整个血肉模糊的肉块扎根在猩红花蕊之中,背后巨大的花瓣流淌着殷红汁液。嗜血的竖瞳一道道出现在长廊的墙壁,笑容扭曲可怖,轻笑钻进脑海,搅得心神大乱。
“你明明喜欢他,难道不是吗?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明明模仿得那么的像,让我代替他不好吗?!”它咆哮着,嘶吼着,尖锐的指甲划过石壁,留下一道道深痕。它伸出手臂,狠狠地抓向余雎的喉咙,眼看就要碰触到他的喉咙时,裴晏青忽然出现在他们面前。他挡在他们面前,将余雎推开。
裴晏青一手握住怪物的拳头,手臂上延伸出藤蔓,满是梅花的藤蔓甩在怪物的胳膊上,火辣辣的痛觉让怪物惨叫一声,连连后退,藤蔓缠绕上它的手腕,将它往后拖,怪物被勒得几乎透不过气来,挣扎几下便不再动弹。
在藤蔓手上,它压缩成一只兔子,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藤蔓榨汁,直到最后,满天飘落红血,藤蔓这才停止吸食。但兔子的身躯一点点变淡,最后消散在空中。
长满梅花的藤蔓缓缓松开,裴晏青整个人跌坐在地上,剧烈的疼痛席卷了他全身的每个细胞,他只能蜷缩着身体,用手掌紧紧地捂住自己的伤口,可是鲜血还是不断地从指缝间溢出,染湿了手背。
“你这是受伤了?”余雎走上前来,蹲在裴晏青面前,仔细地检查他身上的伤势,“在第二世界里头受伤倒不会出现外伤,只怕是……”
裴晏青抬眸看向他,眼神冰冷:“什么?”
“你的神经会出现问题。”余雎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鼻息,亲近一会儿,他再次嗅到对方身上那清列的梅香,余雎的眼底闪过一道暗光,他抬起头,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别担心,这种事情出去之后,睡个一两天就可以了。”
“你说来挺简单。”裴晏青敷衍地评价。
余雎眉眼弯弯,笑容纯良,他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袖,目光放在勾住对方小拇指得梅花藤蔓上,眼前晃眼一花,藤蔓瞬间安安静静地当起裴晏青身上的装饰品,问:“你手臂上的那个是什么?”
“我手臂上的……你说的是这株藤蔓?”
裴晏青愣了愣,抬眸看了一眼挂在手臂上的藤蔓:“噢,你在说这个。当时你走得太快,我没跟上,再怎么跟上你都觉得还有一段遥远的距离,叫你也没有听见,后来我犯头疼晕倒,就昏迷了,醒来之后就发现被你一个怪物抓住。这个……这个藤蔓,是在我醒来之后纠缠在我身上的,反倒是……”
“反倒是什么。”
“我的梅花挂链不见了。”裴晏青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耷拉着肩膀,垂眸不语,看样子颇有沮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