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呵,还是走到这里来了啊,看来我们今天真的是有缘翡翠了。”欧伊法笑着打趣道。
“哦,你确定不是你自己想故意带我们过来的吗?”裴晏青也忍不住调侃道。
“你可别瞎说。”欧伊法瞪了他一眼,严肃地警告道,“什么叫我故意带你过来的,净往外说什么大实话。”
几人说笑间走到操作台跟前,狼人老板抬眼扫过来,目光在三人年轻的面孔上一转,当即摆了摆大手,直白道:“几位后生,别处逛去,这里不欢迎学生。”
欧伊法闻言挑了挑眉,随口吐槽一句:“没想到你做这行的,居然还有几分良心。”
狼人老板抬手擦了擦溅在脸颊的石粉,粗声粗气地解释:“这哪是良心,全是禹甸明文规定的规矩。赌石本质等同于民间赌博,你们还是在校学生,心智没完全定型,万一上头输红了眼,掏空家底,事后追责下来,我这铺子首当其冲,被抓个现行,少说也要多蹲几年牢,犯不上。”
余雎上前半步,平静地开口:“若是我们执意不走呢?”
狼人老板嗤笑一声,尾巴不耐烦地甩了甩地面碎石,抛出一个刁钻问题:“行,那我问问你们,现在摆在面前两样东西,五百亿和星航院,换做是你,选哪个?”
话音落下,余雎没有半分迟疑,应声作答:“自然选星航院。”
一旁抱着满手茶叶的裴晏青当即愣住,连忙出声纠正:“哎?这不对吧,那可是五百亿啊!你算算,白手起家的世界级富豪,没有世代家族底蕴撑着,一辈子能积累的现金流也就五千到一万亿区间,能做到这份上的,全球几十亿人里寥寥几十个,五百亿是什么概念还用我说?”
余雎淡淡侧头看向他,慢悠悠点破其中漏洞:“你思考的切入点就偏了。他方才只说了星航院,可没说给的是星航院的入学通知书,还是整座星航院全部划归到我名下资产。”
裴晏青瞬间卡壳,呆在原地:“啊?”
身侧的欧伊法猛地反应过来,接过话头补充内情:“我跟老师待了这么久清楚底细,星航院本身归属禹甸,就算抛开国有产权不谈,单单变卖校内有形实物资产,变卖估值稳稳破万亿。再叠加不可拆分的软资产,总估值直奔二点五万亿往上。”
余雎轻轻颔首,继续往下拆解:“而且星航院能持续招生创收,只要学院声望不倒,估值只会逐年上涨。就算真允许转手出售,全禹甸也没几个人能一次性拿出全款全盘吃下。”
这番条理清晰,层层拆解,一字不落落进狼人老板耳中。
他握着切石操控杆的手顿在半空,一对狼耳直直竖了起来,圆瞪双眼盯着余雎,难以置信,半晌才咂舌感慨:“这位年轻小哥的脑子,天生就适合吃商人这碗饭,看问题看得比我这开了十几年原石铺的人还要透彻。”
余雎坦然直言:“我确实经商,他们二位是我的合伙人,我们主营高端机甲研发与定制生意。”
他抬眸看向狼人老板,询问:“现在,你觉得我们还不能赌这块石头?”
话音刚落,余雎手腕微抬,智能终端光屏一闪,没犹豫地直接一笔千万级别的全款预付转了过去。
清脆的到账提示音响起,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狼人老板低头看着光屏上醒目跳动的巨额数字,双眼瞬间瞪得溜圆,整个人彻底看直了眼。他在这赌石街混迹多年,见过挥金买料的富豪,却从没见过这般年纪轻轻,出手便随手砸出千万赌资的年轻人,手笔阔绰得离谱。
之前死守的规矩,对学生的劝诫瞬间抛到九霄云外,他脸上立马堆起极致热忱的笑意,连连点头哈腰:“赌!当然赌!是我有眼不识高人!几位贵客稍等!我这就把店里压箱底的玻璃种原石全给您端出来!”
一旁的裴晏青抱着满怀的茶叶,胳膊被压得发酸,见状当即哭笑不得,压低声音扭头质问余雎:“你不对劲啊!刚刚咱俩还统一口径,说赌石水太深没必要碰,怎么转头你直接大手笔开赌了?”
余雎的脸皮厚到波澜不惊,用一句万能理由掩盖:“来都来了。”
话音落下,他还轻飘飘补了一句,甩锅道:“这笔账,记在师兄名下。”
“???”欧伊法瞬间瞳孔地震,猛地瞪圆双眼,脸上写着无辜,当场哭笑不得,“凭什么?!赌石是你们俩临时起意,怎么最后花钱的又是我?跟我有半毛钱关系?”
不等欧伊法争辩,狼人老板的动作快得惊人。
他行动力拉满,立刻推着一辆封闭式货运小车从后院快步走出,一把掀开覆盖在上面的厚实防尘黑布。
整车品相极佳的原石赫然展露眼前,石皮细腻温润,品相统一上乘,全是他珍藏多年,从未对外售卖的压箱底好货,绝非街边糊弄人的普通毛料。
“几位贵客随意挑选!整车料子随便挑,今天我给各位最高规格优待!”狼人老板躬身引路,姿态毕恭毕敬,半点了无之前的强硬与阻拦。
一车珍稀原石亮相的动静极大,瞬间引爆了整条冷清的古玩原石街。
原本零散围观开石或者是闲逛淘货的路人摊主纷纷侧目,察觉到这边的异动后,成群结队地围拢过来,层层叠叠围成一圈,细碎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我的天!这不是老板压箱底的珍藏原石吗?听说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这三个年轻人到底什么来头?居然能让他把家底都掏出来了?”
“我刚刚好像看到转账提示了,直接预付千万?这也太豪横了!”
“看样子是大客户专门来捡漏的,今天怕是要出极品料子了!”
围观人群越聚越多,原本冷清萧条的原石专区,此刻人声鼎沸。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锁定在场地中央的三人身上,满心期待这场突如其来的赌石大戏。
围观人群层层围拢,喧闹的议论声不绝于耳,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黏在那满满一车原石上。
裴晏青终于腾出手,把怀里沉甸甸的茶叶礼盒就近放在一旁空台面,揉着发酸的胳膊凑上前打量。一车原石大小参差,石皮或粗糙厚重,或细腻油润,外行看着只觉通体灰扑扑,根本看不出内里玄机。
裴晏青扫了一圈,看得眼花缭乱,忍不住咂舌:“这么多,看得我眼晕,根本分辨不出好坏,全靠瞎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