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主意,也难得能跟你一道同行。那我跟玉司主报备声,咱们就出发吧。”
夏鸣说着掏出魂网法镜,给玉衡去了条信。他那侧很快便回复:玩心真大,去吧,戌时整,与卫鹰一道来我住处。
她关掉法镜,与蔚天打趣起来:“说不定有奖赏给我们,不知道这次立下的功劳,能不能开次阁内宝库。听说那些宝贝可稀罕,我也想见见世面。”
蔚天迅速领会了她的暗示,魂网监控下,虽然他们的言行无处遁藏,但也意味着可以利用这一特性提些“合理”的要求。于是跟着沉吟:“可以的话,想见识见识两仪鼎。据说是久远以前,开创枯荣山庄的仙人留下的仙器,其他宝贝都见识了不少,唯独仙器,还未曾目睹真容。”
“你怎么还直接就说出来了!这多不好意思,快快,我们快走。”夏鸣推着他往台外去。
蔚天压了下嘴角,将那抹笑声咽回。分明是一条立足于谎言、刀锋、良心谴责之上的道路,他曾以为这会是又一场孤寂苦旅,不曾想有她伴在身侧,竟还能这般欢欣。
不过……蔚天心头的欢喜渐渐平静,他瞥向右侧,在五座青山之外,那道格外熟悉的灵力波动,哪怕只动了一丝,他也绝不会认错。
沐阳已至,尚未现身,在暗处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事态会越来越复杂,跟随他只会越来越危险,得认真考虑该如何在乱局中护她周全。
“但我不熟悉枯荣山庄,能去哪儿呢?”夏鸣的手从他后背滑下,重新挽住他臂弯,面露苦恼。
蔚天视线转向她,噙起浅笑,嘴上说着:“先往山里走走吧,去洞府与灵药多的山头,人多总会更有趣些。”
同时一道心念无声传递:【我师父的故居,有兴趣么?】
夏鸣蜜橘色的眼眸顿时明亮,她抬头看着蔚天连连点头,甚至连另一只手都抓紧了他玄色的袖,像是生怕他反悔。
究竟为何看重自己?不为素问剑仙盛名,不为求丹药增强体质修为,不为求锻造收获神兵利器。蔚天念头飞速流转,蜻蜓点水般划过一汪名为“心悦”的浅浅水潭,又立刻飞离。
似是若真落实下去,某些事物便会如水中明月,顷刻碎成千片,再难假装一切如常。
至少现在,他还想庸人自扰一阵。
沿着山脉轨迹,循入灵枢阁领地。景安住所与他们前往之处可谓南辕北辙,在中途,随意找了几家有人住的洞府强行“参观”以做掩护,他们脚步慢慢挪到山巅荒僻的洞府。
“这里是?”夏鸣明知故问,眼睛在洞前的几处空田来回转悠。
蔚天看向洞口,一块木牌悬在其上,有护阵结界保护,木牌上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慈航一脉·灵枢阁长老 高寒。
他悄然散开千变万化的结界,不再掩饰追忆之色,轻声呢喃:“当年,为了教我识别药材,师父带我在此处住过几日。如此说来,虽未正式拜入枯荣山庄,我也能算半个枯荣弟子。”
“那你还对老庄主那个态度?”夏鸣用手肘怼他。
蔚天哼了一声:“修仙界以强者为尊,再说了,他的确就只在师父领我回来时,见过我一面而已。”
“是吗,你对老庄主如今这绥靖之策怎么看?”
“愚蠢,”蔚天顿了顿,“但对需要笼络人心的风见眠而言,有效。既然正面相抗十死无生,那么以妥协求存,就是唯一的法子。”
“那你还那么说人家,他可是自觉把锅都背上了。”夏鸣好整以暇闭上一只眼。
“这与他的愚蠢有关么?”蔚天反击,夏鸣也哼声,拉着他往前走,嚷嚷着:“快开门快开门,我现在就要看——咱们素问老祖当年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