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向衙役,他面上的疑惑已转为惊惧,连忙遣人通风报信。
那几个西域人一时也懵了,尤其先前口出恶言的那个,一张脸扭曲得不成样子。
小馆内外,看热闹的人围得水泄不通,窃窃私语声如蚊蝇般嗡嗡作响。
不多时,一队人马拨开人群,将那些探究的视线隔绝在外。
兆业疾步走来,面颊微红,带着酒气,神色却满是惊惶,“黄大人,您没受伤吧?”
“这几个人,是哈吉阿手下的兵,我没认错吧?”
随兆业同来的西域汉子身形魁梧、步履生风,络腮胡几乎掩去半张脸,一双虎目精光四射,那三个兵士一见他,顿时蔫了下去。
“兆业将军,在我大梁境内滋事,欺辱我朝百姓,若是你的兵,该当何罪?”
“这……按军法,当鞭笞六十。”
“哈吉阿——哦不,我该称你哈吉克将军才是。这是你的兵,你说该如何处置?”
那汉子一脸恨铁不成钢,咬牙切齿地挨个扇了几人耳光,怒喝道,“黄大人放心,回去我定严惩不贷!”说罢便挥手命那三人滚蛋。
“慢着。”我起身,踱至那个出言不逊的男人面前,一字一顿道,“其余二人可交由你小车国处置,这人——不行。”
哈吉克一怔,脱口用西域话斥道,“你这混账,究竟如何冒犯了这女人?!”
兆业脸色一变,紧张地看向我——他知道我略通西域话。
“兆业将军,”我声音一沉,“此人胆敢辱骂我大梁天子,该当何罪?”
兆业双目骤红,眉峰紧蹙,闻言“铮”地一声拔出佩剑,厉声道,“立斩不赦!”
“动手吧。”
寒光一闪,剑锋已没入那辱骂明途之人的胸膛。兆业面无表情地收剑回鞘,看向哈吉克,“如此处置,将军可有异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