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吉克紧攥双拳,喉结滚动,终是一言未发。
我负手缓步踱至哈吉克身前,以西域话清晰道,“给你一夜时间。明日天明起,我要听见所有人都称你为‘哈吉克’。还是说,小车国连我大梁这般微末要求都难以满足,举国上下,竟寻不出一位配得上‘朝阳’之名的将军?”
我向前略倾半步,声线压低,“记住,这是我最后一次重申——我大梁的公主,唯有‘朝阳将军’,方有资格伴其左右。”
“……是。”
我展颜一笑,拍了拍哈吉克壮实的肩头,语气复归温和,“记得付清饭钱。”
走出饭馆,兆业的酒意此刻已彻底醒了,“大人,您方才真是……雷霆手段!”
“多亏兆业将军剑利胆壮。”
“是末将失职,竟不知大人独自出门,应该派人随行护卫。”
我看了眼满面懊悔的兆业,淡淡道,“有劳将军送我回驿站吧。”
马车辘辘而行,我沉默不语,唯有将翻涌的怒意压入肺腑——任何人,都休想在我面前羞辱明途。纵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驿站。赵泽荫正立于门前,阿卡娜仍在他身旁喋喋不休——这般说个不停,难道不渴么?
“出了何事?”赵泽荫问道。
兆业连忙将经过禀明。听罢,阿卡娜小声嘀咕,“还以为多大点事,至于要人性命么……”
我猛地攥住阿卡娜的衣领,厉声道,“管好你们的人!要撒野,滚回小车国撒去!”
阿卡娜猝不及防,竟一时怔住。赵泽荫轻轻分开我的手,神色平静无波,“回去吧,阿卡娜,我倦了。”
“你!你竟帮她说话!你们果然……”阿卡娜气得翻身上马,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