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繁体版 简体版
笔趣阁 > 满月照明途(强强) > 第164章 第 164 章

第164章 第 164 章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因不仅要处置伤口,更要反复叮嘱将士们养护之法,直至深夜,我已嗓音沙哑。

赵泽荫耐心候我做完最后的诊治,方才拉我起身,“瞧你憔悴的,都不好看了。”

“那王爷另寻美人去!”

赵泽荫朗声大笑,“好,今夜不必等我了。”说罢竟真转身欲走。

看着赵泽荫甩下我快走两步,我一下子怔住了。他笑嘻嘻回头看我时,突然慌张走近,抬起袖子擦擦我的眼角,“逗你的,怎么还挤了两滴泪,我错了我错了。”

吸吸鼻子,我被赵泽荫拉回到他的房间,擦洗一番卸下胸前缠绕的纱布便躺进被窝里,不等赵泽荫睡过来便闭上了眼睛。

赵泽荫在我耳边轻声道:呆瓜,我有你就够了。

我迷迷糊糊嘟囔着什么,再也支撑不住,沉沉睡去。

次日晌午。吃过简单的饭食,我便随徐鸮前往操练场。寒冬里,兵士们仍挤作一团切磋武艺,赵泽荫负手立于场边,眼中闪着难得的光彩——他在军营中,确比别处更显自在。

懒得看一群汉子肉搏,我转身回房收拾妥当,唤上杜藤一同去探望几个行动不便的伤兵。忙至日头西斜,小白来问是否顺道给牛小宝瞧瞧。

主帅营帐,赵泽荫与徐鸮俱在,牛小宝正声如洪钟地嚷道,“黄大人,您这位管家真是员猛将!何不引荐到咱军营来?”

“不不不,”徐鸮罕见地慌了神,连连摆手,“我还是更乐意当管家。”

赵泽荫轻嗤,“牛将军,本王都请不动他,何况是你。”

我瞪了赵泽荫一眼,斩钉截铁道,“阿鸮只能跟着我。”

徐鸮如蒙大赦,拽着小白溜出帐外,“我们随处逛逛,就不打扰诸位了。”

剪开牛小宝腿上的纱布,我仔细清理了创口。当日他坠崖后虽得及时救援,但断骨未得好好将养,情况并不乐观。我吩咐杜藤去寻竹片来,决定为牛小宝上夹板固定。

牛小宝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道,“大将军,您二位成亲怎不唤我喝杯喜酒?”

“不急,”赵泽荫轻笑,“到时候定少不了你那一杯。”

我叹了口气,将注意力转回牛小宝的伤腿,“牛将军,你的骨头伤了,需静养一段时日。再辅以黄芪党参汤,能好得快些。”

“是是是!”牛小宝慨然一叹,转向赵泽荫,“末将这般模样,怕是一时半会儿派不上用场了。一岔大营主将之职,还望大将军奏请皇上早日定夺。”

“会打仗吗?”我下意识攥住赵泽荫的衣袖,轻声问道,“什么时候?”

赵泽荫摸摸我的发顶,温声道,“不会。别担心,有我在。”

“此次事发突然,末将恐二岔军已有防备。”牛小宝神色凝重,“李存复城府极深,大将军您务必小心。”

提及二十二年前平定珠正王之乱的主帅李存复,帐内气氛陡然一沉。那年仅三十多岁的猛将李存复,如今虽已年逾五十,却仍声若洪钟、精神矍铄。他长年镇守在汸州,扼守兀达族南下的要道,直至北方部族内乱、部分归顺后,大梁的北部边疆才得安宁。

说来,大梁虽然尽占肥沃丰硕之地,四周却并不太平,且边疆之辽阔,真是大到令人一想到就睡不好觉。

“又想什么出神了?”赵泽荫轻捏我的指尖。

我叹道,“只盼天下太平,皇上也能睡个安稳觉。”

直把我盯得不自在,赵泽荫笑道,“你这个小脑瓜天天操心的大事小事太多了,放松。”

话虽如此,我心头的重负却未曾稍减。为牛小宝固定好竹板,我又嘱咐杜藤日后以泡软的杉树皮将竹片替换下来。待忙完出来,天色已墨。

我与赵泽荫信步而行,不觉登上营外的一处小坡。俯瞰下方连绵灯火,忧思如潮涌来。

赵泽荫问道,“可还有未了之事?”

“没有了。”

搭在我肩上,赵泽荫温热的鼻息就在我耳畔,“……你有。笨蛋,那把铜钥匙根本不是齐霖给你的,表面过于光滑,显是常用之物。若是珍宝,她只会藏在匣子里而不是天天拿出来赏玩。你若想骗我,还得再下下功夫。”

有些尴尬地回头,我在夜色中看着面前的男人,“骗过了你,才能骗过那些人。”

“一箭双雕之计。既诱使对方暴露软肋,又将齐霖彻底摘清,免她后顾之忧。”赵泽荫取出那枚铜钥在指尖轻晃,“没收了。这场风雨,我替你挡下。”

我笑着解释道,“其实是莺儿房门钥匙。那丫头谨慎,每日出门必会上锁。”

“嗯,回家了给她换一把新锁。”

我小心试探着问道,“我骗你,你不生气么。”

赵泽荫将我拥入怀中,叹息融进夜风,“我只恨自己无能,让你有操不完的心、办不完的事、流不完的泪。”

偎在男人怀里,听着他蓬勃有力的心跳,我叹道,“确实有些累了,八岁到现在,究竟过去了多少日夜。”

赵泽荫的声音却意外有些强硬,并不会因抱着我便软上三分,“一正,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使命,虽然你已经过于坚强,但我还是要你再坚强一点,与我共面即将到来的血雨腥风。”

“你说得我有些怕了。”

“不怕,相信我。”

我埋在赵泽荫胸口,环住他紧实的腰身,“你也要相信我。”

托着我的屁股将我抱起,赵泽荫笑出了声,“走吧,回去睡觉。”

“呃,说好只是睡觉。”

顺势亲了我一口,赵泽荫意味深长道,“那就由不得你了。”

次日天未亮,赵泽荫便将我唤醒,带我在熹微的晨光中深一脚浅一脚攀上了箖山。待喘着粗气登顶,我不由抱怨,怎么突然想起来一大早爬山。

赵泽荫不急着解释,只为我整好兜帽,静候东方既白。

天际渐明,灰蒙的人间即将被旭日点亮。

“权当生辰贺礼。人间壮丽,与君同享。”

“你倒会借花献佛。”我挽住赵泽荫笑道,“星辰日月亘古如斯,无论帝王百姓、你我之间,所见皆同。”

“你说的没错,重要的是你在我身边,我亦然。”赵泽荫笑着拍拍我的脸,指着对面山腰处的一片树林,说道,“看,松林。”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