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好吧。那我对月月这么好,月月是不是也应该礼尚往来?”
“嗯。”她狠狠点了点头:“我一定要为大人做出最好的贡茶,狠狠让大人出一回风头。”
“……”苏见无奈地庭摇摇头,见她已醉态毕显,一个踉跄,他动作大于思考地扶住了她,“小心点。”言语间有些嗔怪。
“无,无妨,”怀中的人摆摆手,“我皮糙肉厚,摔不疼。”
“那可未必,而且你不疼,别人也未必不疼。”念及此,他不再犹豫,扬手就将人抱了起来,她却好似对这话过敏,短短的时间里已然睡熟。
苏见庭无奈只能循着内院小路把人送回去。
没走几步,简月月却突然“诈尸”,以一种堪比清醒时的清晰口齿却绝非清醒时的冷漠口吻道:“苏见庭,你说我以后会怎样?”
苏见庭惊讶了片刻,而后半开玩笑道:“旁的不清楚,但可以确定月月以后一定很有钱的。”
“哦。”有别于平时的爱财,她对此十分平淡,又问:“那如果我有钱到一个层次,天道法则都不能约束我的财力之后,我能回家吗?”她往他怀里拱了拱,嘟囔:“能见到爸爸妈妈也行。”
苏见庭的脚步顿住了。
*
朝云暮雪休息了会儿,晕乎乎的脑袋也渐渐清晰起来,谁知一眨眼,看到他家公子,更惊讶的,公子怀里还抱了个姑娘,一时间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还没醒。
“照顾好她。”苏见庭拉过一旁的薄被,细细掖好,又交代道:“待会儿去熬些醒酒茶,备些糖块。”
“哦哦好的公子。”两人这才反应过来不是眼花。
苏见庭又默默注视了她片刻,才准备离开。
“公子,”朝云突然叫住她。
“什么事?”
“就是,您说的,让我俩跟着简姑娘是什么意思?我们,还回苏府吗?”
“字面意思,你们跟着她在茶坊干,至于苏府,该付你们的月钱会照付。”
“哦好的。”
待苏见庭离开,朝云就露出个“我已看透一切”的表情,用肩膀撞了撞暮雪,“不对劲,公子很不对劲。这回我们该向公主汇报了吧?”
暮雪抿着唇,细细琢磨了一番近期发生的事。
她俩一个是苏府管家之女,一个又是长公主的贴身侍女的女儿,从哪儿论都是妥妥的苏家人,而今却直接被她家公子安排给简姑娘办事,眉眼之间又是体贴,她观察这么久有八成把握确定绝非假装,嘶~还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
思考片刻,朝朝云坚定地点了点头。
*
另一边,苏见庭走出房间不久便站定,淡淡道:“出来吧。”
“公子。”苏铭走了出来,眉眼间掩不住的落寞。
“我竟不知你最近这么闲?”他睨了他一眼。
“我,”苏铭咬牙:“我想问问公子,你是真喜欢简月月吗?又是什么时候喜欢她的?”
“我喜欢她。”
至于下个问题,苏见庭缄口良久,就在苏铭以为他不会回答了时,他说:“时间我不知道,但应该是很久之前。”
“很久之前?”他又忍着悲伤道:“那你知不知道我也喜欢她,比你还久。”
“阿铭,关于时间的长短我没法同你争辩,但显而易见的是,她也喜欢我不是吗?”
苏铭满腹的委屈和抱怨在此刻已说不出半点,他何尝不知,简月月对苏见庭从来是温言细语,笑得也很可爱,对自己就是爱答不理,前些日子她出去逛街买了那么多东西,没一样是他的。
亏他还帮忙拿了一路,知道真相后心都碎了。
再说他家公子,也从不对她说重话,还处处帮她,起初他以为是只是一次简单的拉拢,后来又觉得是因为他的缘故令公子生出了爱屋及乌的心思,甚至还沾沾自喜过,直到马车上发现的那一幕,他才领悟到原来自己是个纯纯的大傻蛋。
两人之间的小互动,月月,比赛前的不舒服……现在想来全是预兆,他怎么蠢到这个地步,如果能早些表明心意,早点对她好一点,是不是就不会被他家公子乘虚而入了?
苏铭气得直发哆嗦,然而面前是他家公子,他再如何也不能用拳头教训。
饶是苏见庭这般道德感出走的人,在这时也不免有几分愧疚,然而将自己喜欢的姑娘拱手让人,天底下没有一个男人有如此肚量。
“这样吧,既然你如此不忿,我们打一架吧,我让你三拳。”
苏铭用手背擦了擦脸,“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