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些问题尚且没有着落,第二天,她又收到了一份拜帖,通篇的彩虹屁,最后表示希望能见面云云,落款是夏河。
这个人,她翻遍记忆都没想起是个什么人物。
而说是见面,连地点时间都没写清。
算了,就当古代诈骗短信处理吧。
没太在意,洗漱后,她下楼吃饭,不料刚到拐角,就看到有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往她这边看。
她好像,知道夏河是谁了。
“您?”她快走几步,“是夏先生?”
夏先生淳朴的面容露出一抹笑容:“姑娘还记得我啊。自茶赛一别,我们大半年不见了。”
简月月有点惭愧,何止啊,她差点都忘记夏先生是谁了,“所以,刚刚小厮给我递的拜帖,是您写的?”
“是啊,我担心突然找上门太过冒昧,所以才先写信告知,只是现在看来,好像还是冒昧了。”
简月月笑了笑,这位不苟言笑的茶赛评审,还有逗趣的一面嘛。
“您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
“姑娘是不是忘了自己的书已经在京城火热成什么样儿?我四下打听,就知道你还在京城,只是住所未知。说来也巧,我们苦寻几日不得,却在昨日,恰巧我们也在拾伍用餐,就看到了……后来又跟着你们到了这里,当时本想相认,夫人却说你们经一场乱,应当很累了,就决定今日再上门。”说着,他看了眼身边站着的妇人,慈眉善目。
“对了,忘了介绍这位是我夫人。”
“嫂嫂安好。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去雅间吧。”简月月笑道。
“好。”
几人来到雅间,刚落座,夏河就开门见山:“简姑娘,我就不同你兜圈子了,此番找你,是想跟你谈谈合作。”
“合作?”
夏河点点头:“是。你大概不知道,除了茶赛评审,我还是紫阳一带最大的茶商。据我所知,去年你同蒙顶的张家就达成了合作,指导他们的散茶工艺,并收获了不错的反响。而今你人在京城,所以我想,咱们紫阳的茶是不是也可以同你合作,待遇方面你大可放心,紫阳能给予的定不会逊色蒙顶分毫。而且姑娘的茶若能在京城传开,对简氏茶坊也是大有裨益的。”
简月月先是一愣,她还真没想过在这儿还能做成生意。
“我知道您说的,而且坦白说我也不担心什么待遇问题。”
“那姑娘是答应了?”夏河面露喜色。
她不说话了,于情于理她是该答应的,谁不想多赚一份钱呢?可是如果跟紫阳合作的话,意味着她就得再在京城待一阵子,而且可能是很长的一阵子,不就意味着她将会更频繁地见到苏见庭吗?
可是,算她是个逃避问题的人吧,她实在是不想见到苏见庭,因为一见到他就会想起亟待思考的问题。
“姑娘还有什么顾虑?”
简月月咬了咬唇,“抱歉,合作的问题我现在不能给您答复,我们历来的合作方都是要经过现场勘测也确定的,所以,合作之前,我还得去茶区看看。”
“哦,我当什么大事,”夏河笑道:“无妨,紫阳随时欢迎你,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夫人“啧”了一声,语气不满:“你得先让人家姑娘有个准备啊。”
“对对对,我太高兴了。那简姑娘,我们看你的时间,你说什么时候去就什么时候去。”
“哈哈哈,夏先生,比赛时我还以为你是个慢性子的人。”
“他呀,”夫人笑道:“就单对茶急,人都得靠边站。”
“哈哈哈,也别夏先生夏先生地喊了,我长你不少,你就叫我夏大哥吧。”
“也好。”
虽没有推杯换盏,也没有胡扯吹牛,这顿饭依旧在简月月逐渐纯熟的谈话技巧下,进行得十分愉快。
饭毕,连夏夫人都对她亲近多了。
简月月送他们出门,临别前,夏夫人拉着她的手笑道:“妹子去了紫阳一定要多待几天,嫂嫂带你好好逛逛。”
简月月笑道:“一定一定。”
说话间,几个农户人打扮的老人悄然上前,夏先生也觉察到不对,把两人护到身后,怒斥:“光天化日行迹鬼祟,莫不是要把你们送到官府去?”
为首的老者赶忙道:“使不得使不得啊。”
“你们是干嘛的?为何一路跟着我们?”简月月问。
“小老儿是附近土坡岭的农户,来这儿是想找一位叫简月月的姑娘。”
“找我?”简月月皱眉道:“你们找我作甚?”
老者大喜:“您就是简姑娘简大善人啊?我们可算找到您了。”
简月月整个问号脸。
“姑娘,您别害怕。”老者说:“我叫张老汉,其他人都是我们土坡岭的村民。我们是听说您发现了种茶良法,还无偿教给大家才找您来了的。您有所不知,我们土坡岭先前也种茶,可连年战乱把茶园都毁了,而今听说了您的法子,现在村子不少人也开始尝试种茶了呢!”
“哦。”原来是来感谢她的。简月月笑道:“无妨,能帮到大家正是我乐意看到的。你们不用特地来谢我。”
“呃……这……”
简月月觉察到他们有难言之隐,问:“可是在种茶时遇到什么难题?”
张老汉摇摇头,“姑娘的法子很好,我们过来是想问,姑娘要不要地?”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