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顾夫人还是打算给你介绍夫家啊?”简月月道。
顾轻蝶颓然地点点头,“是啊,现在我也没法儿拿苏见庭当挡箭牌,不是,月月,我没有怪罪你的意思,是我也不想这样了,没意思。反正呢,我就这样拖着,实在拖不下去就去找哥哥。”
简月月闭上了眼睛,她也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催婚这件事哪怕往后再数一千年也是件稀松平常的事,嫁人娶妻了才算稳定这个理念在她亲身经历的两个世界中都不过时。
所以单纯用这个说顾夫人是坏蛋也说不过去的。
“小蝶,其实我应该劝你,但我也不知道怎么劝你。”两颗脑袋靠在一起,各有各的惆怅。
顾轻蝶噗嗤一声笑了,“之前冰儿也说我是什么,什么恋爱脑。”
“我觉得很有道理,我就是恋爱脑了。从小我的世界里就只剩哥哥了,注定没法跟你们一样有志气。”
简月月无奈地摇摇头。
恋爱?志气?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我要是跟你一样纯粹就好了。”
顾轻蝶:“嗯?什么?”
“没什么。”
“哦对了,月月,我听说你往京兆府递了个状子,怎么了?”
“哦,是当时咱们被杨林欺负的事,我怕那人倒打一耙,就写了原委递过去。不过直到今天也没收到任何消息,我拜托冰儿帮我留意了。”
“哎呀,这种不管用的,那京兆尹知道你和苏见庭是一伙的,肯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试试呗,没用就算了,有用就赚了。”她眨了眨眼睛。
“倒也是。”
*
十天时间眨眼而过。
因只是做个前期调查,比真正的交流沟通时间要短得多,只是令简月月没想到的是,尽管没有她的加入,紫阳也已经开始着手散茶的制作了。
夏河指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茶工们,红光满面,“简姑娘大概不知道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因你们贡了散茶,朝廷给许多贡茶产区也下达指令,可用一定量的散茶代替团茶为贡,这可节省了我们不少的时间和精力,我看其他贡茶产区都得来登门谢谢你。”
“当时也没想那么多哈哈。”不论如何,能一定程度上减轻茶工们的负担,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
“哈哈哈,我果然没看错你啊。这个优胜,你实至名归!”
临别时,夏河甚至想说直接就开始指导吧,然而简月月同昭宁有约在先,而且合作的文书还没拟定,自然不能仓促留下。
夏河也只是情急之下一说,不仅没有阻拦,还令自家的护院送了他们一程。
*
一路平安到家,简月月躺尸了两天,便到长公主的生辰了。
当天,赵语冰早早将两人教到府中,她研制了新的胭脂,偏要拿两人来试试水。
于是乎,简月月就像个娃娃任她俩描眉画唇,“揉扁捏圆”,生生折腾了两个时辰,终于一个满面春光的福团子出现在大家的视野中,她一笑,更是甜得人心都化了,连院子的鲜花都明媚一度。
顾轻蝶延续往日风格,整个人花团锦簇的,赵语冰则是粉蓝色长裙,一颦一笑皆是风情,偏又只敢远观。
三人三色,偏在一起又显得那么和谐。
本想离得不远,就步行至公主府,奈何引得路人频频回顾,她们又不得不上了马车。
没人会平白憎恶美丽,简月月打扮一番,心情也是好得不得了,三人捧着铜镜,又开始讨论起下一个妆应该怎么化云云。
片刻后便到了目的地,正巧与仓促赶来的晋王同时到,他今晨有军务处理,这才没跟赵语冰同道。
而作为东道主的苏见庭,自是在门前迎客。
几人一同进府,看见来人,苏见庭黯淡的眼神骤然明亮起来,发自内心地笑着:“月月,你来了。”
“你单看到简姑娘,没看到我们吗?”晋王揶揄道。
苏见庭快速地略一眼,又回到简月月身上,她温和地笑了笑,只是笑容里多少带了些疏离。
她“嗯”了一声,接着拿出自己精心挑选的礼物,“苏大人,这是贺礼。”
“嗯,月月,我。”
“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你了吧!”拉着另两位小姐妹的手往前走了。
晋王走在他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眼神略带同情,“哥哥懂你,这简姑娘一回来,冰儿对我都不那么热情了。”
“说错了吧?”苏见庭句句扎心,“她何时对你热情了?”
晋王露出标准微笑:“老夫老妻是这样的,你不懂。”
苏见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