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饭时,简月月先拣了几块软糯的肥五花,盛了一大碗蘑菇汤,又拎了两斤肉送去给郭大娘,然后从那里借了几把椅子。
饭菜上齐,各人紧着苏见庭,特别是简母,甚至有点紧张,生怕做的饭菜不合贵人口味。
苏见庭觉得好笑:“既是邀我做客,哪有主人家不坐下陪客的道理。不必拘礼,就把我当作普通小辈对待即可,阿铭也一起吃。”
一顿晚餐在祥和的气氛中过去。
回府路上,苏铭疑惑:“公子为何对简娘子那般好?”
“怎么说?”苏见庭睨他一眼:“你吃醋了?”
“怎么可能!”苏铭惊呼:“我再怎么也不会跟一个小女娘生气吧,我只是从没见过公子您对外人这么亲近。”
苏见庭“呵”了一声,“阿铭,你觉得简娘子是个怎样的人?”
“她?”苏铭别过脸,嘟囔:“一个没见识的乡野丫头片子,贪财,还会骂人。”
“哈哈哈。”苏见庭笑了:“至于吗,不就骂了你一句?”
“哪有,我有时候感觉背后凉飕飕的,转身就看她冲我笑,笑得很僵硬,肯定是暗自骂我却被发现了转换不及表情,真是个,没良心的。”
后面几个字的定论却说得很轻,苏见庭没听到,当然他也不在意。
他说:“我却觉得简娘子是个十分真诚的人,亦是心性坚强且聪明之人。一但被她划入自己人行列,她便会不遗余力地帮我们办事。至于贪财,我亦不认可,你没发现她所做一切不过是为了维持生计而已吗?”
“我知道,我就随口一说。”苏铭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公子,所以你对简娘子这么好就是为了让她死心塌地为咱们干活?”
苏见庭白了他一眼:“话说这么难听。我们从始至终都是平等合作。”
“对对。”
“不过,我怎么觉得你对简娘子貌似不一般的上心?”
“嘿嘿,属下这不是为了跟公子您的步调一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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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一天,苏铭上门,说要赔简月月锄头,虽然她看在苏见庭的面子说不用了,然而苏铭说这算他个人的。
秉持物尽其用的原则,简月月带他去了街上的铁匠铺子,底下的铁块取下来,又重新给融成铁汁,铁匠让她选把趁手的柄,待会儿直接帮她装上。
趁着手上还有闲钱,又逛了逛集市,买了两把椅子,路过布店的时候踌躇了好一阵,还是进去了。
毕竟星星过两天就要去私塾,穿得脏脏破破不免让人嘲笑。
不过去第一家布店的时候被鄙视了一番,后面她去第二家店买了许多,还故意从第一家店门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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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是没看到简娘子那小人得志的模样,买了布还刻意到别人门前炫耀,气得掌柜追着她骂。”
苏见庭仿佛亲眼见到她一边跑一边笑的样子,无奈地摇摇头,然而嘴上却道:“阿铭,不可以这样说简娘子。”
“这,”苏铭挠挠脑袋:“我不是想骂她,我只是觉得,她有点,有趣,我还帮她拿东西了呢。”
“嗯,她确实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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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天气影响,开垦工作断断续续进行了十多天,不是说把那片开垦完了,只是往后开了一大片地也不见新的茶树,简月月把每一株发现的茶树都计了数,挂上了牌子,算上濒死的统共也就三百多株。
苏见庭听到这个数量时表情并不太好。
只是简月月并未觉察到。
半晌,他道:“嗯,我知道了。”
简月月心下一转:“民女可否问问,咱们做的贡茶是相当于土特产进贡给皇家吗?”
“差不多。”
“哦。”那就相当于是土贡,她果然没猜错。
历来贡茶有两种形式,一是土贡,二是贡茶院,她这几天听到不少顾渚紫笋,想来这个时代同唐朝一样,以顾渚的贡茶院为主生产贡茶,其他地儿自然就没那么高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