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顾轻蝶果然同她所说,一大早就叩响了她家小院的大门。
简母起得早,听见这声正准备开门,不知从哪儿冒出的星星抢先一步,“顾姐姐,你可来了,今天我们去哪儿玩?”
“提到玩你倒是很积极啊。”顾轻蝶一边捏着星星的小脸,一边对简母礼貌问了声好,而今的态度要比初见不知好了多少,简母也冲她笑了笑。
“月月还没起吗?”她问着,又把带来的礼物放在桌上。
“这孩子最近太累了,让她休息休息吧。哎孩子,你来就来了,怎么还带这么多东西,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顾轻蝶笑着应了声,又跟翘着小辫的星星打闹了会。
言语间,简月月从内室走了出来,一看竟然都在,猛地想起昨天的约定,“抱歉啊,我差点忘了。”
“不着急,今天我可是正经放假了,有的是时间等你。”
虽她这样说,简月月还是很不好意思,揽着星星,两人赶忙着去洗漱,等她收拾好再出来时,却发现顾轻蝶看她的眼神很不对劲。
“你怎么穿成这样?”瞧着她一身利落的中性打扮,她拧起眉,“我们是去逛街的,又不是去干活的,你好歹穿好看一点呀,你上回表演时候那几套,不就挺好的。”
“啊?太麻烦了吧?”她还记得朝云暮雪给自己弄了好久,自己一动不敢动急死人了。
“不麻烦,快去快去。”顾轻蝶推着人进里屋,自己也毫不见外地进了人家的房间,星星也跟着溜进去,一屁股就坐在梳妆台前。
十分自觉地说:“顾姐姐,今天我想梳个双螺髻,我看城中许多女孩子都这样,可好看了。”
简月月有感于她俩关系这么好了吗?却还是忍不住道:“星星,不要这样说话。”
“没事没事,我就喜欢给人打扮,你快去选衣服啊,待会儿我也要给你化妆打扮。”
“好吧。”简月月嘟了嘟唇,旋即绽开微笑,长久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这种以闺中密友为主题的出游也让她的心情多了几分雀跃和期待。
拉开自己的小衣箱,坦白说,里面花花绿绿的衣裙可真是不少,都是苏见庭买给她的,当然都是为了比赛做准备的,他当时的话是:只是一不小心就做多了,我和苏铭又穿不了女装,索性都送到你这儿来吧。
“嗯,其实顶着他那张脸,穿女装也没什么违和的吧。”简月月又想起当初那句腹诽,不由得笑出了声。
“咳咳,先干正事。”
她最后选了条月白色长裙,既有夏天气息,也跟顾轻蝶身上那条裙子呼应,看着铜镜里的自己,不自觉转起圈圈左看右看,露出了“我真漂亮”的表情。
“月月,你换好了没呀?”
顾轻蝶拿着玉梳,探出脑袋,星星从她怀里挤出来,身着胭脂色盘扣短衣布裙,两小绺各系了个金灿灿的小铃铛,跟个小福娃似的喜庆,她笑嘻嘻地绕着月月,“姐姐,你可真漂亮。”
简月月眨了眨眼睛:“星星也是,不过,我先前不漂亮吗?”
“也漂亮,”星星肯定地点点头,“但是姐姐太忙了,都没空跟我们去玩。”
“行了行了,”顾轻蝶打断两人互吹:“快来,我给你梳头发。”
犹豫一闪而过,她便欣然接受了这个提议。
只是上妆时,简月月注意到她的妆奁不大寻常,却又有种熟悉感,就随口问了一句:“顾姑娘,你的妆奁怎么和你朝云姐姐她们不一样呀?”
“哦,这个是我京城的朋友送给我的,是不是要比朝云她们的好用?我跟你讲啊,这个不仅香味更好闻,出去玩许久都不掉妆呢,比寻常的妆奁要好多了。当时你就应该让我给你装扮……对了,你想不想要呀,等回京我送你一罐,哎不对,让苏见庭送你吧。”她笑得有点狡黠:“他也认识我那位朋友。”
简月月“哦”了一声,心道苏见庭结交的人还挺杂。
一刻钟后,三人整装待发。
顾轻蝶不愧是吃喝玩乐的一把好手,整个上午她带两人看杂耍,画糖人,听戏,疯狂购物,快把建安城翻过一半,不知不觉间到了晌午,他们离城区已经很远了,就就近找了个小茶楼吃饭。
那茶楼中央聚了一群人,很是热闹,三人挤不进去,便包了个二楼雅间,推窗一看,发现他们竟也在品茶。
那事茶的女子穿着与简月月比赛时类似的衣物,乍看那茶台布置与泡茶方式也差别不大,只是大约时间紧,又没有图纸,器具粗陋许多,手法也不大规范,然而听那掌柜的吆喝,大概意思是受了今年优胜者的提点,茶也是优胜茶同款。
简月月越听越恼,她何时指点过旁人做茶,事茶?
细看之下,发现那茶不仅不是用她的方法制的,分明就是一些下脚沫子,竟然敢这么堂而皇之地借用她的名号坑蒙拐骗。更可怖的是,许多人信了,纷纷取出钱袋要去购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