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早上一闹几人也不便再去更远,想着边逛边回城,不想在路上碰到了苏铭。
“苏侍卫。这么巧?”简月月往后看了看他身后的几个侍从,“你这是出门办事啊?”
“啊算是。”苏铭的表情略显不自然,“听闻城西有人假借你的名号闹事,大人派我来看看情况,你们没事吧?”
“没事。”
星星开心道:“我们把那几个蠢鬼耍得团团转呢!”
“是吗?”苏铭“哈哈”了两声,“那就好,随我们去一趟吧,那几个闹事的家伙已经被抓了。”
说完,便自顾往前,然而没走两步又停步,转身把几人手上的东西拿过来,又一言不发地走了。
简月月几人你我互相看看,均对面前人的古怪表示不解。
顾轻蝶轻轻攀在简月月的肩上,疑惑道:“他月信到了?”
简月月把嘴巴张成“O”形,惊讶这个古人竟如此时髦,然而毕竟不知缘由,无奈耸了耸肩,“不知道。”
“怪事。”顾轻蝶嘀咕着:“没有他咋咋呼呼的,我还不大习惯。”
简月月点头深以为然,他的不对劲是从前几天开始的。
照以前,哪怕只有个几分钟的空挡,苏铭也跟闻着味一样缠上她,一会儿问她渴不渴,一会儿问她饿不饿,一会儿又要搭把手,搞得简月月十分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没活儿干。
闲聊时她曾偶然问起苏铭的月钱几多,谁知这家伙露出个十分诡异的腼腆的笑,抛出了个令当时的她嫉妒到流口水的数字,搞得她一度想弃茶,妄图靠着跟苏见庭的关系做个苏府洒扫的小丫鬟。
当然现在不用了,随着孟掌柜豪掷千金买下她的参赛茶,她可以说是小富婆一个,不仅把买地欠下的钱都还清了,甚至还给每个人都买了礼物,可见坚持自己擅长的或热爱的有时候还是能得到丰厚报酬的。
扯远了,回到这边,要具体算日子,应当是做乌龙茶那阵儿,也不嘘寒问暖了,也不抢着搭把手儿了,有时候忙着把茶搬上架子,刚擦把汗,冷不防就瞥见角落里他直勾勾看着她的样子,好险给她吓过去。
若不是简月月自问从没干过什么杀人越货的勾当,她都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大事了呢!
“嗐,不过这样也好,总算是清净了不少。走吧。”简月月说。
却见顾轻蝶挠着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好像有点晓得为什么了。”
“嗯?”
*
随着她们到府衙,那掌柜连同几个小厮纷纷认罪,挨了几板子就丢出去了,周遭的百姓们也纷纷说其活该。
堂审过后,苏见庭噙着浅笑朝她们走来,顾轻蝶眼球一转,轻轻把简月月推上前,“你们先聊,我跟星星聊会儿功课去。”
简月月:“?”
顾轻蝶连说带哄把星星弄走了。
“累了吧,回屋休息休息。”
“哦。”心道这两人不讲义气,然而还是非常识相地跟着苏见庭走,她也有话同苏见庭说。
接过他递来的水,简月月说了声“谢谢”。
“月月,你我二人不必如此拘谨。”
简月月:“哈哈。”
“对了苏大人,那王氏可真是大胆啊,这比赛刚过,他就敢拿着卖不出去的茶招摇撞骗,真令人生气。”
“商人逐利,也在意料之内。”
简月月撇撇嘴:“我本想着经此一赛,能稍微改变世人对散茶的偏见,”她比了个一点点的手势,“那等我卖茶的时候呢,就根据每批茶的品次标价,一分价钱一分货,这样平民百姓们也不总至只能喝茶叶沫子,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
“出师未捷身先死?”苏见庭一怔,随即笑道:“好形容。”
“苏大人,其实我有个想法。”
“月月直说。”
“我觉得吧,今天的事其实同我们先前跟张可谈到的问题殊途同归,根源在于保护并打响咱们的名声。”
“如今咱们的产品已经有了知名度,最大的问题就是没有产量,根基不稳。所以一旦如张可那样先将我们的茶与他的茶混为一谈,再用大量茶冲击市场,我们很容易被遗忘,继而取代。同样的,一旦市面上出现太多我们茶的假货,消费者,呃,百姓们对咱们产品的信任度也会下降。我想,您今日耗这么大心力抓这些人,也是想起到杀鸡儆猴的作用。”
“不错。”
“但就算抓了此人,保不齐也会有许许多多其他人顶风作案,遑论风波之后,而产量问题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所以咱们需要另辟蹊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