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清澈见底。
“你担心吗?”山雨霁说。
树双桑点头:“当然了,我看贝尔的死和植物园脱不了关系。而且……”他回忆道,“现在想想,贝尔的尸体很奇怪。”
他在执欲部见过不少尸体,贝尔的尸体让他耿耿于怀。
“虽然说尸体腐坏了一部分,可我总觉得有些不对。”树双桑一边说一边往澡巾上擦香皂,不一会儿,澡巾上冒出许多绵密的泡泡。
山雨霁坐在浴桶边沿,手指在水里画着圈,“我不是问这个。”
树双桑抬起胳膊,用另一只手拿澡巾往上面抹泡泡,“那是问什么?”
山雨霁抢过树双桑手里的澡巾,捞过他的手臂,丫鬟似的伺候树双桑洗澡。
“我是问你担心维克神父吗,他可是要让你丧失生殖能力。”
树双桑叫了一声,“搓痛我了。”
山雨霁怔愣,拿开澡巾一看,下面的皮肤果然红彤彤的。
“对不起。”山雨霁飞速道歉,视线却黏在那片白里透红的皮/肉上。
毕竟是鬼,树双桑也不好计较,大度地原谅了他。
“我才不担心呢。”树双桑仍然觉得好笑,“我长那么大,都没听说过有魅魔因为这个丧失生殖能力的。”
山雨霁托着树双桑的后脑勺,在桶沿上搭了厚厚的毛巾,让他靠在上面,树双桑舒服地眯起眼睛,懒洋洋的。
“可这里是伊非娜。”山雨霁有一下没一下按摩树双桑的双肩。
树双桑放松了心情,哼笑:“我才不怕。”
山雨霁瞥了一眼水下,贴在树双桑耳边小声说了一句话。
树双桑脸上染了层薄红,立刻驳道:“我才不会硬不起来。”
“可你现在就……”
树双桑脸上的红越发明显了,隐隐有往脖颈蔓延的趋势,他奋力拍打水面,浴桶激起层层浪花,模糊了水下的风景:“我又不是什么随时发情的野兽!”
“你真的不怕吗?”山雨霁阴魂不散。
树双桑被他说得心里也起了疑,他是没听说过因为羽毛放祭台就丧失生殖能力的,但他认识的魅魔没一个是伊非娜地区的啊,再说了,魅魔也不会知道自己被诅咒了。
山雨霁瞧出树双桑的动摇,轻声询问:“要不要我帮你试试?”
简直是恶魔低语。
树双桑头脑还没有完全昏胀,拒绝道:“这件事不能再麻烦你。”
山雨霁没说话,他不确定树双桑拒绝他的理由是羞怯还是因为身份。树双桑别过脸,弱弱地说:“你先出去好不好,我验证一下。”
“嗯。”山雨霁飘出去,贴在门板上。
薄薄的门板几乎挡不住声音。
山雨霁能听见水流的搅动声。
树双桑发出的闷哼声。
他成功了吗?
山雨霁多想从门缝里挤进去亲眼看一看,可不行,早上不受控制已经吓到他了,他不愿再看见树双桑眼里流露出对他的恐惧。
一门之隔。
树双桑鼻尖沁出汗珠,咬着唇,他仰头盯着天花板,水波动荡不停。
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什么,怎么都不行。
树双桑死死咬住唇瓣,涌上无边的恐慌,难不成维克神父成功了?
不不不!
这对一个魅魔来说简直是毁灭性的打击。
门板震动,山雨霁敲了一声:“好了吗?”
其实他一直在听,清清楚楚知道树双桑遇到了困难。
果不其然,略带哭腔的声音飘过来:“我完蛋了。”
山雨霁倚在门板上,咬了一下大拇指,“现在需要我帮助吗?”
树双桑想起山雨霁的吻,激烈热切,联想到他将这份热情放到别处,不自觉咽了口口水,说出来的话却文质彬彬:“那太麻烦你了,不过,你不介意我的身份了吗?”
山雨霁当然忘不掉他是弟弟的魅魔这一残酷的事实,实际上,这层身份时时刻刻折磨着他。
额头抵着门板,山雨霁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树双桑羞赧地低下头,看着水里软绵绵的家伙,对啊,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现如今,身边只有山雨霁,他还能找谁帮忙呢?
眼前倏地出现一条手臂,肌肉线条流畅,苍白中带着青。
树双桑知道是谁的手。
眼睁睁看着那手直直插/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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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信
【收到你拷问的短信,向你坦白】
【我喜欢树双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