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府”,谢铎捻了捻指尖,濡湿粘腻的触感似乎重又浮现,督公大人眉心紧皱,“这两日邪火攻心,心浮气躁,先去校场拉几弓,回来再处理公务。”
“是。”卫铮语气难得欢快,他最喜欢的就是与大人同往校场切磋。
两人换上更为轻便的骑射服,刚到校场,才拉上几弓,还未尽兴,忽然有一督公府小厮火急火燎地赶来,道是有要事禀报。
刘太医来了,明面上说是要给苏蔻复诊,背地里……
谢铎回府时,刘时瑾刚从苏蔻院中出来。
谢铎是一府之主,如今扮演的又是个宠爱美人的角色,召见美人的太医关心病情也很合理,便顺理成章地将刘太医请进了自己院中。
“怎会忽然过来?”谢铎放下茶盏,眉眼间戾气明显,“陛下的指示?”
往常都是督公府派人请太医,刘太医才会过来。此次不请自来,说是复诊,实则不过是光景帝另有吩咐。
“是。”刘太医擦了擦额上的汗,自家独子的命还捏在谢铎手中,他并不敢撒谎,直接道:“陛下从太一道长那得了一味灵药,名为吐真丹。据说任何人服下后,便会对陛下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呵呵。”谢铎冷笑出声,“世间还有如此灵药?”
“这……”刘太医也不信世间竟有这种药,但陛下都信了,他敢不信吗?“据说陛下让人试了药,确实灵验。”他心里直发苦,这一天天地,自己摊上的都是什么事啊。
“你可曾亲眼看过试药过程?”
刘太医摇头。
“那便也不明具体的药效?”
“是。”
“该说陛下蠢还是该夸他天真?”督公大人冰冷的语调在室内响起,谢铎眼中泛起寒凉,“如此灵药,第一个便要用在本督身上。”
这话实在是大逆不道,刘太医冷汗涔涔,不敢接话。
过了片刻,谢铎问:“陛下是要你将药交给苏蔻?”
“确实如此。”刘太医从袖中颤巍巍掏出一个瓷瓶,呈上去,道:“不过督公放心,下官已经将药掉包了,陛下给的吐真丹在这里。”
小小的瓷瓶不过铜币粗细,内里装着褐色的小丸。谢铎收下,问:“你换给苏蔻的是什么药?”
“暖情药。”刘太医答得不假思索。
谢铎眉心一跳,一记眼刀投向底下跪着的中年人。
“大人,实在是事出紧急。”刘太医赶忙解释,“当时下官身边和吐真丹颜色、大小、气味相似的便只有暖情药。匆忙间便用了这个来代替。”
再说督公大人已是阉人,便是真吃了暖情药应该也无甚大碍。如此看来,这暖情药不是很合适吗?
谢铎漆眉紧锁,“你先回去吧。”
刘太医退下后,他猛地站起身。
昨日书房内的景象犹在眼前,那小东西不吃药时便已经很淫.荡了,若是吃了药……
他下意识便忘了那药应该是苏蔻下给他来吃的,只想到苏蔻初来府上那晚,简直胆大包天,贴上来又亲又蹭,教坊司里学来的淫.技净用在了他一个阉人身上……
少年身子也不好,好不容易这两日终于要停药了,若是再生意外……谢铎脚步不停,直往东院的方向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