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站起来给督公大人问个好。
书案后,督公大人冷眼旁观,嗤笑道:“这就是你在教坊司学了半年的成果?”
“……”
谢铎似是厌烦了,“穿上衣服,滚出去。”
“……我不出去。”苏蔻一屁.股坐在衣服堆里耍赖,“我出去了,大人是不是就要派人送我去别院守祠堂了?”
谢铎未答,苏蔻猜得不错,他确实是这样的心思。
谢铎倒了盏凉茶,用茶水压下了心中翻涌的怒气。
眼前人似乎总有这样的本事,一会儿让人想可怜他,一会儿又让人想撕碎他。
“不愿意出去?”
少年仍不知天高地厚地点头。
“好。”谢铎拉开书桌下的抽屉,数个大小不一的盒子排列其中。
昨夜他离开书房前,这些盒子还不在抽屉中,此刻见到,却不觉得惊奇,府中暗卫早已将一切都告知于他,他知道这是谁放的,里面又是什么东西。
他存着惩罚少年的心思,取了最大的盒子,掷到苏蔻面前。
“这是……”
苏蔻打开盒子,眼睛微微瞪大了,看了看盒子里逼真至极的东西,又仰头看了眼面色森寒的督公大人,嘴唇嗫嚅了几下,还是抿上了唇。
大人书房里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难道大人心里早就盘算好了,要让他做这种事?是要以此来惩戒他吗?
苏蔻两只手将东西捧出来,又看了眼谢铎,见他微垂着眼,又倒了盏茶,似乎对自己的所做所为毫不关心似的,眼里便又兜了一包泪,泪水滴在他手里的东西上,泛着油润的光,却显得没那么可怖了。
“……”苏蔻默默地把眼泪都抹上去,感觉不够,还硬挤了几滴,将那东西抹得湿漉漉的。
都做到这一步了,万万没有退缩的道理,苏蔻深呼吸一口气,他仔细想了想,现下的情况对自己反而是好事。
督公大人现下虽在气头上,但大人极有担当,和他弄了这么一出,如果他没受伤,大人会对他的贞操负责,如果受伤了,大人会对他的身体负责。
反正只要做了,就不会再担心被送去别院守祠堂了。
这是好事啊,大好事!想到这,苏蔻险些捧着手里的东西“吧唧”亲一口,但见到那恐怖的尺寸,还是有些迟疑。
罢了,罢了,不过是屁.股痛一下。
苏蔻一咬牙,跪趴在衣服堆里,一手撑着地,一手艰难地握着那东西往后送。
微凉的玉质触感令他一阵瑟缩,更糟糕的是,即便垂下眼睛,他也能感觉到督公大人正在看他,目光落在他的身后,苏蔻整个身子都涨红了,忍不住更用了些力,想要快些吞下去。
可才刚挤进一点点,一道白色残影忽然从眼前划过,紧接着手腕一痛,伴着瓷器碎裂的声音,少年跌落在地,手里的东西也滚了出去。
还未等苏蔻弄明白眼前的状况,王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紧接着就是推门的声音,耳听着脚步声快要越过屏风。
苏蔻猛地爬起来,慌不择路地要往桌下躲,刚钻进桌下,一仰头对上督公大人深不见底的眼睛,“大人……”身子猛地一轻,他忽然便坐到了谢铎的腿上。
玄色披风铺天盖地压下来,督公大人低声骂他:“笨。”
怎么能骂谋士笨呢?!
苏蔻将热烫的脸颊贴在督公大人胸前繁复的绣纹上,又觉得自己居然要往书桌下躲,确实是有点笨。
那书桌四面镂空,躲在下面跟直接站在屋子中间也没什么区别。
转瞬他便又想到,他人是躲进来了,可那些衣服,还有那东西……
“大人。”他小声地叫,刚要探出头,一只温热的大掌便落在他冰凉的后腰上,吓得他险些咬住了舌头。
“大人!”王管家闯了进来,见到满屋狼藉,不由大惊失色,“苏公子呢?”
谢铎不答。手指顺着掌下细滑的肌肤往下探,只摸到了点微弱的湿意,没有血液的黏腻之感,并没有受伤。
怀中的身体抖得厉害,谢铎顺着往上,摸到了少年的脸,将指间的湿润在他脸上一点点抹净了,这才掀起眼皮,望向王管家,“你这是在质问我?”
“奴才怎么敢?”
冬日披风本就宽大厚重,谢铎所在之处,隐在黑暗中,苏蔻猫儿似得一小团被他圈在怀里,王管家老眼昏花,一时也没看出来。
可越是见不到苏蔻,他就越着急。尤其是这一地的衣服都脱在这,苏蔻人又能去哪儿了呢?
“大人,苏公子大病初愈,实在禁不起折腾。”王管家跪得很深,头贴在地上。
谢铎不出声,披风里的手指在苏蔻的脸颊和脖颈间滑动,他似乎是得了趣,颇有些爱不释手的意味,却苦了苏蔻。
苏蔻不安地动了动,督公大人衣冠整整,可他,他却是不着片缕呢。
若是被王管家发现了该如何是好?以王管家的性子,是要一辈子打趣他的……
苏蔻脑中乱得厉害,偏偏不知为何,方才还了无生机的小兄弟竟突然雄赳赳气昂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