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
忍到了望京再说!
还好将自己的身份藏得严实,否则后果可难料。
便说这一路顺畅得让人难以置信,原是一直借的云秦太子殿下的威风。
“夫君叫我好怕。”
话是娇软妩媚的,语气却是生硬至极的,季卿砚半尴尬着扶着人往客房去,虽说没打算再瞒多久,可也露得太快了些。
“夫人可愿听我解释?”
朝着温辞筠赔罪般垂手行礼,季卿砚正欲往下说便被温辞筠制止住了。
“……我管你究竟有何身份,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已经在油锅中了,只能继续熬下去了!”
嫁他何至于下油锅?
但细思自己现下的处境,似乎温辞筠说得不错。
明面上他有先王后生前定下的未婚妻——言以歌;暗地里各方都在为他送上美人,期望着他长子的生母能是自己势力的人……
那眼前这位小美人,又是谁家的呢?
季卿砚想开口问,毕竟他的身份已经露了,也该是她向他坦白的时候了。
可她若是敌对势力的、又或是泉山长公主手下的人,又该怎么办了?
他还会像现在喜欢她一般喜欢吗?
当纯粹的爱意,缠绕入俗世的权力斗争,谁敢保证自己会初心如一?
“……夫人忘了,为夫已对神明祖宗立誓,此生只娶夫人一人……”
这话究竟是在表露自己的心意,还在提醒自己?
季卿砚望着眼中藏着怒意的温辞筠,突然觉得她离他很远,远到这近两月的相处只是“镜中花,水中月”,是他做的一场梦。
直到他将人紧紧抱在怀中,贴上她微热的面颊,触上她同他一般紧张的脉搏……
他才惊觉这不是梦,一切都是真实的。
被人莫名其妙地从软垫上拉入怀中,若想要将她勒死般狠狠地收紧臂膀,叫她有些呼吸不过来,脉搏跳动得比寻常快了许多。
“放……放手……要吐了……”
听人的话,季卿砚刚一松开温辞筠,还没来得及呼吸口新鲜空气,便捂嘴将适才吃的东西尽数吐了出来,直将胆汁都吐了出来,方才住呕,无力地被季卿砚抱进了内室。
匆匆赶来的医女,还未来得及向季卿砚行礼,便被催着赶紧为他怀中难受得眼圈红红的女子把脉。
触上温辞筠的手脉,女医先是半疑惑地瞧了温辞筠一眼,后又仔细把脉探了许久,才起身朝季卿砚拜道:“回公子,夫人……是喜脉,当是一月有余。”
震惊的不只屋中两人,刚到门口听到这消息的独孤瑛也是大为震惊,脑子只冒出一个念头——今年这个除夕不好过了!
下意识地捂上小腹,温辞筠少有的反应慢了半拍看向季卿砚——她真闯大祸了!
屋中人,只有季卿砚在初闻这个“喜脉”时是真高兴的,而后才生起担忧……
怎么办!
待人以为她睡着走后,温辞筠睁开眼坐起身,掀开被子隔着里衣瞧着自己尚且平坦的小腹,用手捂上也与平日无甚差别,但是适才的医女说,这里头藏着她的“孩子”。
若此人不是季卿砚,温辞筠或许还不会觉得闯了祸,生就生了,自会有人上赶着替她将这荒唐事掩盖掉,卫王室可太擅长处理这些事了。
但掺杂入云秦嫡系血脉,这便成为了一个绝佳的“借口”。
幼主。
一旦季卿砚的长子降世,藏在暗处的人,便更会肆无忌惮地刺杀他,扰乱朝纲扶立幼子……
若是卫国得到了这个孩子,便更能名正言顺地出兵,扶立此子为傀儡,把持云秦朝政,最后杀之……
此事绝不能让任何人晓得!
特别是卫国之人,否则她所筹谋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她想要的局面更不会上演。
得事情闹大被人晓得前处理干净,但现在她还需要留着,借机稳住季卿砚,为她驱使。
“你要如何处理?”
静坐在偏院花园月亭的独孤瑛担忧地询问季卿砚,无论如何,此刻有孩子都不是件好事,太多人盯着呢。
扶柱撑在月亭门上,季卿砚望着温辞筠在的屋子道:“留……其余的事,我会想办法。”
“……希望是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