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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被手刃过的前夫抢亲后 > 第30章 杀人

第30章 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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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影渐暗,马车行过了灯火通明的长街,透过窗隙的寒意掺杂着几分还未散尽的腥气,叫坐在车内的温辞筠不住地掖住口鼻,尽量不去闻着令人恶心的腥味,免得又吐了。

正值关键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得在人前瞒一阵子。

“夫人饮杯热姜茶或许会好些。”

疑惑着这车中无炉何来的热茶,温辞筠便见季卿砚从放在角落中的木厢中取出个火壶,用深口杯斟了半杯滚烫冒着热气的姜茶。

“兰槿说此茶可缓解夫人心底的恶心……夫人辛苦。”

接过茶,浅饮两口顺了心,温辞筠依旧倚靠在人肩头,贴在季卿砚半身似有气无力般温言低笑道:“适才你说愿为寻常布衣,可我是吃不得苦的,我过惯了锦衣玉食的日子。”

“夫人便继续过锦衣玉食的日子。”季卿砚道,“我置有家宅田产,夫人不必担心跟了我会失去锦衣玉食、仆从侍候的日子。”

温辞筠正欲启口回言,马车骤然停驻,想必是到城门口了。

听不清外边在说些什么,只听得似有人打马上前与守城的将领说了什么,便听得城门被推开的动静,随后马车再动朝城外而去。

在守卫森严的今夜,竟然只在城门处停留了一盏茶的功夫,甚至连盘查都略过了,温辞筠心底只叹季卿砚的名号真好用,她何时也能在卫国耍耍这威风?

出了城门窗外便彻底暗下,须臾之间只听得匆匆赶路的马蹄声,叫人觉得似乎自己是在狼狈而逃,可分明她一切的计划都成功了,甚至还有带着意外的惊喜,为何会落得这般落寂?

将手中的姜茶饮尽,温辞筠握住尚有余温的瓷杯道:“我先不回卫都,要去一趟静泉港,算是去收拾殿下留下的烂摊子,我可不希望卫君此时动了我的财库。”

“本意也是走水路离开云秦,算是与夫人不谋而合?”季卿砚轻言道,“但有不少人希望我带你去松州避祸。”

“为何是松州?”温辞筠不解问,随后似在嘲笑自己般启口抱怨,“因为温行玉会护我?他才不会呢,他若当年真相护我,黎朔城中就不该眼见微生处月与你……”

话说到一半,温辞筠突然顿声,匆忙将手中的瓷杯放到一旁的小置物架上,随后似在掩饰自己适才的过错开口道:“他当年就不该将我扔在黎朔城中。”

“夫人有话不妨直说,我知夫人还很难信我,却也不必如试探我。”

倒也真不再刻意隐瞒,温辞筠微微起身,仰起头看向季卿砚道:“你当晓得,当年你父为娶你的母亲为百官甚至是先王阻挠,宁愿将她远嫁和亲,也不愿你父娶她,从家世而言他们并无不妥之处,可难就难在,独孤荣姜是云秦派去大魏祝由堂修习的巫师,之后她更有望成为微生处月的血眷,便如兰槿与我的关系一般。”

“难怪她那般清楚黎朔,难怪所有人都说我比不得父王,他的确做了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大事,更难怪霍舒这么多年都未与兰槿修成正果。”季卿砚叹息道,“身为大巫血眷,结血契终其一生侍奉大巫,不得婚嫁。”

闻言,温辞筠轻笑一声道:“要怪便怪你父王,在祭祀前夜将你母亲骗出了祝由堂,因与外男有染叫她丢了血眷的资格,惹得圣女大怒要见血惩戒后人,不得不跟你父王逃回云秦……可私下里独孤荣姜与微生处月依旧互通有信,故而云秦便认为不可信你母亲,恐为祝由堂细作,之后你母亲的作为的确有这嫌疑。”

“何事?”

“你父突然出现在大魏北都将你母亲抢回云秦,杀了大魏太子,致使两国本已平息的战事再起。”温辞筠道,“那时你父该在松州督战,先王定是封锁了你母亲外嫁的消息,但大婚当日你父王恰好到了北都,没人知道他究竟是如何潜行进守卫森严的北都王宫,更无人晓得他究竟是如何带着你的母亲在杀了魏太子后全身而退的……”

“夫人真不晓得吗?”季卿砚若有所思地问,“夫人不晓得其中缘由,又为何杀了寒山大师?挑起大魏遗民与云秦的矛盾?开春的确会有战事爆发,明面上却不会与卫国有关,夫人想要坐收渔利,对吗?”

坐起身彻底离了季卿砚身旁,温辞筠扶着马车的窗棱低声道:“我当然知道,那日是微生处月‘杀’了魏太子,嫁祸给了你父王……用的便是这把刀……”

听不得太清温辞筠说的话,季卿砚倾身靠近,想叫温辞筠再说一遍,还未启口隐约间却听得一声铃响。

心底陡然一惊,想起独孤荣姜此前所言的“鸾”。

鸾,铃也。

今夜避人而行,车衡上并未系鸾,此刻何来鸾声铮鸣?

少顷,胸前的刺痛告诉了季卿砚,鸾声自温辞筠手执的鸾刀而来。

为何?

心底瞬间积攒了无数对眼前人的质问与不解,可所有心绪化到唇边,季卿砚只是盯住昏暗烛光下神色自若的温辞筠,一手攥住她执刀的手,一手用剩下的力气将人扣入怀中,正好用她的身影挡住胸前的刀刃。

“别拔……拔了我立刻就会死……”

这是第一次季卿砚将她的手捏得生疼,几欲将她的手骨捏得粉碎。

“……马上到渡口……我备了船……上船后你便说……去静泉港……”

话说了几句有些续不上气,季卿砚缓了口气方才继续说。

“船上是我亲信……定会安全……”

温热还有些黏糊的血,渐渐从刀刃染上她指尖的缝隙,她似乎害怕了,所以开始抑制不住地发抖,拼命地想抽开手却无论如何也拉不开半分间隙……

“……温辞筠……我是真喜欢你的……”

他望着她因抽不得身而慌张的神情,手依旧紧攥着她的手,直到马车停驻在渡口,外头有人来禀报了两次可以下车了,他才似力竭般缓缓松开被他攥红的手。

因为他似乎真将人捏疼了,疼得她连哭都哭不出声,只能失声地将泪落到他的手上……

“……在沧州之前……你是喜欢过我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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