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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被手刃过的前夫抢亲后 > 第31章 恐惧

第31章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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捂着滚烫的土陶碗,温辞筠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正笑得乐呵的虞城城尉与虞城廪人,看样子今年云秦是个丰收年,与她此前收到的情报一致。

丰收年好,有了多余的粮食,便能空出手来开疆拓土了。

半壶茶饮尽,祭祀礼毕,聚集在大街上的人逐渐散去,却总不见季卿砚回来,这一路她可忍得够久了,总是这样半路找不到人,害她耽搁了好些往望京的时辰。

不如自己拿了文书走,虞城港口有往望京的船,走水路选靠岸少的船,被发现的几率可比走陆路要小的多。

思量着温辞筠将最后一口茶饮尽,温辞筠正要站起身去寻人,却见季卿砚提着个黑漆螺钿食盒兴高采烈地朝她走来。

“既是去含元观讨腊八粥,便当顺路尝尝观里最出名的素斋。”季卿砚说着将食盒放到木桌上,“夫人还好没去,那可是人山人海的,为夫可是耗了不少时候才央着后厨做了这几道素菜。”

温辞筠不满十岁便上了卫国松鹤观,对这素斋自是熟悉,明面上她是出家的道士,有宫宴时便会专门为她单独做一桌素食,皆是食之无味,弃之亦不足惜。

所以便是季卿砚在她耳边讲每道菜都夸得天花乱坠,温辞筠也只是左耳进右耳出,完全没听清季卿砚究竟在说些什么,反正吃起来都是一个味。

“噗呲”一声,温辞筠忍不住地笑出了声,一手撑住摆满素菜的桌面,笑得险些直不起身。

刚将菜布好的季卿砚不解温辞筠在笑甚,是他刚才说了什么好笑的?

待温辞筠平复几分笑意,季卿砚坐在一旁方才问道:“夫人笑甚?”

愉快地捡起桌上地青竹箸,温辞筠一手撑头看向季卿砚笑道:“刚刚街上有一家人出游,那家人的小女儿吵着要吃糖葫芦,拗不过,她爹便给她买了......”

见温辞筠又捂嘴笑起来,季卿砚依旧不解地问:“这有何好笑?难不成是卖糖葫芦的小贩骗了那家人?”

听得季卿砚回答,温辞筠连连摇头继续道:“那小姑娘先将包在糖葫芦外的米纸吃了......然后......”

“然后什么?”

季卿砚越是不知温辞筠在笑甚,吃糖葫芦当然要先吃了包在外的米纸,再吃里头沾了饴糖的山楂果,有何好笑之处?

“然后......然后糖葫芦就粘在她爹的头发上了。”温辞筠又是笑得不停,“她骑在她爹的颈上,手一低就沾上去了,一慌,整串糖葫芦像梳篦一样贴在她爹的头上......”

知晓经过后,季卿砚也同温辞筠笑了两声,随后拿起青竹箸为温辞筠手边的空盘添菜,等着她将口中的腊八粥咽下后,他一脸认真且严肃地看向她。

此番换成温辞筠不知所以,眉头轻蹙着放下箸子问道:“我怎么了?”

“与夫人无关,为夫只是在想......”

“想什么?”

“日后绝对不让我们的女儿骑在颈上吃糖葫芦。”

还好嘴里的腊八粥早咽了下去,否则此刻温辞筠不是被口中地粥噎死,就是喷季卿砚一脸,叫季卿砚此刻就成为街上行人的笑柄。

季卿砚饮了口腊八粥,落碗见温辞筠脸色愣愣的似有些不快,转念一想认为自己适才的确说错了话,便接着添菜之机接话道:“儿子更不可能。”

温辞筠只是将眉头凝得更紧,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疑惑,随后放了手中的青竹箸道:“郎君一如既往不知廉耻为何物。”

吞下碗中最后一口粥,季卿砚却是笑道:“我与夫人说过,双亲虽是关内人,但我却是在关外长大的,关内的礼仪我学却不通,我不喜欢关内那套尔虞我诈、假意亲善的风气,喜欢就是喜欢,想要便是想要,我从不说假话。”

轻笑一声,温辞筠偏头迎上季卿砚笑意盈盈的目光道:“此前说要送我去望京,我虽不识路,但却也晓得从云秦白河边镇出发,走陆路,快马一月光景定能到望京城,如今与郎君同行月余方才至虞城,离望京还远着呢。”

撂下手中青竹箸,季卿砚依旧是不在意地笑回上温辞筠:“不是说过,除夕前带夫人回望京的?夫人此前同意了,为夫可未失言……且这一路走走停停,夫人不是喜欢的吗?云秦山河壮美,自当一路欣赏。”

“是吗?”

却是不知温辞筠在问甚,季卿砚只见她的双眸骤然浮上一层他看不透的雾,将她眼底的心绪潜藏。

“云秦山河壮美?血与泪夺下的江山如何不美?”温辞筠的唇依旧勾笑,眼底却冷得叫人害怕,“谁曾想,大魏鼎盛时的云秦只是一个南部靠海的边陲破落小国,一晃不过百年,疆域便从南部海岸扩张到北部的长城外域,多么令人畏惧的战力啊,吞并了不少附庸的小国吧,不知云秦是否与卫国一般斩草除根了呢?”

本是握上桌上杯盏的手,骤闻眼前人的话又松开了,季卿砚微微动了身,正视向坐在坐手边的温辞筠。

三息过后,季卿砚又握上渐凉的杯盏盯着人饮了半口,似润了润嗓子方才开口道:“……卫国似乎也未真赶尽杀绝,太过残暴与血腥的冷血君王容易被手下人反叛不是吗?十余年前卫国发生的一桩谋逆大案,我虽未亲历,可至今踏入卫都都会因此感到一阵恶寒,还有当年卫国一个郡主失踪就杀了数百平民……还得庆幸我不是卫国人,否则不晓得自己会受何事株连,死得不明不白。”

话音刚落,温辞筠惊得站起身,连忙后退着想要速速逃走,撞倒了身后的长凳,正要逃上街时,碍人的长袖被追上前来的季卿砚攥住,将她扯进怀中,意图挣脱开,却被箍得更紧,连嘴也被紧捂住不要她呼人相助。

趁着旁人还不晓得究竟出了何事,正围上来之际,季卿砚箍着人往今夜准备歇脚的别院去。

翻入半人高的院墙,进了屋将门踢关上,季卿砚手里的劲刚松,温辞筠等不及缓口气,抬手就将发间今早季卿砚新送她的金簪抵上他跳动的颈脉。

“你究竟是何人?这一路诓骗引诱我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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