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会有!”霍舒跨步单跪在温辞筠跟前,握紧她的手道,“我和兰槿一定会寻到救你和那些染上蛊毒之人的法子……何况你也这般期望的,否则你不会想留下这个孩子,你底子薄,为了保住他,兰槿费劲心思为你下了不少猛药吧。”
“当真是瞒不过你,想晓得她又辗转去了何处吗?”
温辞筠收回手笑问,便是此刻已是知己,也该是要避嫌的。
“若是有缘,不问我也能寻见她。”霍舒藏住眼底的情丝淡言,“何况我才不会一直都追在她身后,我会比她更先寻见解蛊的良药……不过,我却好奇,是何人撬动了你的心弦,我可不信是言以枫那个傻小子……”
“他是为他妹妹顺路而来,言以歌相中了辞元,他俩私奔去了。”温辞筠简短解释道。
见温辞筠刻意避开他的前问,霍舒也不好继续追问下去,只是笑道:“原是如此,想必望京又有不少人头疼了。”
“我的头就不疼吗?”温辞筠作势揉额道,“此事一出,我此前做的谋划皆成一场空,霍舒此事对外定要定性成瘟疫,将染上蛊毒之人隔离开来,不可再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了去,也不可叫百姓心生恐慌又引动乱。”
“我自当竭力而为。”霍舒回道,“那接下来郡主要作何?”
放下揉额的手,温辞筠又叹息道:“破罐子破摔,云秦我无力清剿,卫国还不能吗?知这密事之人本就少,那便赶在被他们搬上台面前,斩草除根……只是……霍舒你可知季卿砚去岁曾往羯勒王庭一事?”
提及季卿砚,霍舒略微因温辞筠口中话疑惑后道:“并不知晓,他去羯勒王庭做甚?”
“季卿砚意图联合羯勒灭了嫫部,但这对我而言是个好机会。”温辞筠言道,“霍舒,开春我要出兵云秦,在云秦出兵嫫部后,更在百神祭祀之前。”
非是质疑温辞筠的决定,霍舒只是担忧开口说:“当年两国君王在大巫前立誓,在下一次百神祭祀前两国绝不动刀兵,你要如何游说卫君?”
提及当年的盟约,温辞筠气不打一出来。
“是啊,所以云秦养出了个不信仰大巫的储君,既然毫无信仰,自然不会守诺。”温辞筠想起季卿砚此前说的话咬唇道,“我卫国又如何不能效仿云秦?季卿砚说的对,我设计他去黎朔时,战火便已再燃了。”
“你在彭城见过他了?”霍舒想起此前传与季卿砚的密信,“那他有何态度?”
帐外,急促的步子正在靠近,刀兵相撞的铿锵铮鸣叫温辞筠想起彭城的夜里,在力竭昏过去前,耳边也有一阵铮鸣,随后她坠入一处温暖之中,被裹挟着做了一场春日才会做的甜梦……
“……自是……恨我……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
轻言的话刚落,疑惑的问还未来得及出口,医帐被人猛掀起,谢芷几乎是冲到温辞筠膝边,嗅得一股血腥味,赶忙转身问被她撞到一旁的霍舒。
“怎么回事?不是说换了药就好了吗?”
“无事了,无事了……”温辞筠牵着谢芷的手,轻拍着安慰道,“是我自己不留神,日后不会了……你可将事情都处置妥当了?”
擒着泪,谢芷点点头道:“都处置好了。”
温辞筠抬头看向霍舒道:“你来得正好,此处之事便暂且先交由你来处理。”
“我知该如何行事。”霍舒沉着眼底,语气更是沉重不堪。
随后,温辞筠将目光收回到谢芷身上,继续安排道:“回叶家后,我要写一封信给胤川旧居,蛮蛮由你亲自送去,我便不亲自去胤川旧居了。”
“那又要谁护送你回卫都?”谢芷追问道,“我不放心将你的安危交给旁人。”
温辞筠抬头看向站在帐前的言以枫,这笑意盈盈的目光却叫言以枫心底升起一阵寒意,他似乎知道她接下来要说的话了。
“不是还有言小将军吗?”
言以枫吓得赶忙拱手礼拜推辞道:“郡主慎言,我是云秦人。”
“霍舒不也是云秦人?”温辞筠反问道,“言小将军定会接下我的请求,毕竟你是应约而来卫国的不是吗?”
“话虽如此……但……”
但若是被误以为是她的新宠,他是扒层皮都洗不干净……
吱唔不敢言尽,温辞筠晓得言以枫在顾虑自己名声,谁叫她曾为自己树了个风流的名声?
“不必忧心名声之事,小将军还不晓得,我那远征多年的未婚夫要回都了,我这整颗心还不得都倾在他身上?”温辞筠说着将目光刻意落到谢芷身上,“这般叫我欠人情的机会,小将军可不要不珍惜。”
被人拿捏的感觉可真不好受。
言以枫无奈只得点头应下:“尽听郡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