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蕙哪有那个闲时间没事带人去堵班箐。
她在自家九锁堂气的跳脚和去抓班箐是两回事。
俗话说天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班棠就是那个被指挥外派带人堵住所有入城之路的倒霉蛋。
能不能堵住班箐不知道,反正诸葛家的人急了。
带来的人太多了,倾巢出动从四个方向围了整个兰溪县,手里的武器也不少,诸葛家误以为班家要向自己宣战。
第一天喊:“你我无冤无仇,何故开战。”
第二天喊:“班家把路堵死,族长也不会出面!”
第三天喊:“有本事进诸葛迷阵一较高下!”
第四天大吼:“三日之内,如果不撤去,我们就要开火了!”
而他们一直是隔着很远的距离喊,绝对不往前一步和班棠面谈交涉,班棠本来被外派就烦,没心思跟他们交涉。
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拦住出来发疯的班箐。
“给我拿个耳塞,他们真会吵吵人。”班棠揉揉耳朵,一脚踩在脚下的机关大箱子上,对旁边的弟子说。
弟子放下远镜,拿了两个耳塞递给班棠:“小姐,不派人跟他们说清楚吗?”
“啧。”班棠连续四日没睡过一个整觉,不耐烦地说,“进村得破阵,你进一个试试?”
弟子欲言又止,还想说一句大家可以装成平民混进人家村落;实际上诸葛迷阵有一套甄别平民和江湖人的法子,不管装成什么样,平民随便走两步就能找到生路,江湖人只能越往深处走。
头顶有机关鸟咕咕叫了两声,拍着木头翅膀落到班棠肩上。
班棠抬指弹了它一下,机关即刻从口中吐出来两张草稿画。
“传话。”班棠又把鸟儿放走了。
班箐眼神不好使,一眼没分辨出来落下来的是机关鸟还是活鸟,强烈的阳光几乎刺的他睁不开眼睛,一直到它们逼近才从袖子里抽出来一把短剑准备迎敌。
机关鸟缓缓落下,说:“小公子,您进不了城,我们已经把路堵死了。”
“谁来堵我?”班箐隔着那机关询问其背后操纵的弟子。
“班棠小姐。”弟子回答道。
班箐又问:“在哪个门?”
“兰溪西门。”
班箐笑了一下,说:“告诉她,我今天就从西门进城。”
班棠听着他们交谈,把脚从箱子上挪下来,本想让其他人全部撤回西门,转念一想班箐又聪明的很,唯恐声东击西。
她思考了瞬间,说:“叫其他人分一半过来西门,剩下的按兵不动。”
借助飞行器转移阵地极快,但各路壮士方才集结完毕,班棠就看见了从小山包后面翻过来的班箐。
现在天上飞的地上跑的都是班家的人,他别说插翅,就算遁地都进不了城池。
班箐看着自家子弟借着飞行器升入空中,各个一手拿小网,另一手扯着一张大网的边缘,随时准备擒住他扭送回家。
他随随便便摘了肩膀上的机关鸟,把飞行器丢在地上,短剑也收回袖子里,不打算跟堂姐硬掰扯,缓步往前靠近。
“现在放我过去还好说话。”班箐提着自己带来的全部家当——一只箱子,用他阴翳的眼睛勉强分辨班棠的脸。
班棠知道自己这个堂弟多难缠,微微挑眉,没有靠近跟他洽谈:“开玩笑。小箐,姐劝你一句,你的眼睛已经坏掉了,进去讨不到好果子吃的。伯父都只能走一半原路返回,你以为自己能吗?”
班箐走到一片阴影下,大概看了他们的布局,坦然回答:“不能。”
“我走不下去也不会折返。”
他揉揉眼睛。
班棠布下天罗地网,只可惜那网子应当是用的麻线,她要是用墨线还了无他法。
“我警告你,今天要么是你自己老实滚回山阴,要么是我拿这网子把你绑回去。”班棠懒得跟他掰扯大道理,怒目上前两步,“疯没完了你,在汝阳闹事就算了,想进诸葛迷阵门都没有。”
班箐看她挪开身体,让出来一片空间,立刻翻身上了附近一棵高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向那张网。
网上居然涂了些蜘蛛胶水,撞向它时会粘的更紧,因而弟子们没有太惊奇,不紧不慢地收网。
“轻功练的不错啊。”班棠夸赞道,“我都没看清楚,你就自投罗网啊。”
班箐终究是个大活人,不是什么昆虫,整个人面对着那张细网,用力把胳膊从上头撕开,抽出来那把短剑,两下划烂了这张困住自己的网,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已经挣脱束缚,上了城墙。
其他弟子迅速从上往下撒网,谁料班箐扯了张手帕出来,向上抛向那张网;淡蓝色火焰瞬间爆起,将网子燎开一个大洞。
他快速用手背拍落了落在衣服上的火苗,只留下来一点焦边,继续往城里跑。
“拿上网!”班棠拿着令旗大声指挥,“追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