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轻功不错,快速追了上去,拿着个弹网枪冲着班箐的背影打了几次就扑空了几次,最终她直接扔了机关,加快步伐,从后面直接把班箐从人家屋檐上扑了下去。
班箐的力气不是盖的,班棠一时间压不住他,两个人在地上滚了好久,弟子们还在整理没被烧穿的网子。
“这样对你没好处!”班箐隔着班棠的头发能看见弟子们已经追了过来,正在从空中往下丢撕成小块的网子,情急之下按住班棠滚了好几圈,躲过第一张网。
班棠迅速反制,把班箐压在原地动弹不得:“你好我就好了!我们只想让你好好的!”
“我不进去一辈子也好不了——”班箐拽着她的胳膊使劲扯,红着眼睛大喊,“他不喜欢我,你让我怎么好!”
眼见着越来越多的网撒下来,班箐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拧着班棠的手腕,把她胳膊拧脱臼了。
后者痛呼一声,被丢在原地,眼见着班箐头也不回地继续往前跑,她顾不得伤势,上前几步,一把够住了班箐的袖子,他重心一变,从墙上跌回地上。眼见着他抽剑要割袖,班棠又握住了他的手腕。
已经没什么时间了。
班箐看了一眼背后的弟子,没在管班棠,强拖着她往诸葛迷阵的方向赶。
“不要开枪——”班棠惊恐地看着端着火器的弟子,大声制止,“你们不要命了——”
诸葛村就在兰溪县西侧,班箐又是从西门进,要赶到迷阵的时间所需很短。
但弟子们也追了上来,并且无视了班棠的劝告,开枪对着班箐的衣摆鸣枪威慑。
“你们这群傻蛋,看我回去收拾你们!”班棠险些挨了枪,惊呼着骂手下弟子。
接着耳边一空,好像入了水一般,缺氧了瞬间,空气又瞬间恢复过来,先是失重,又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
班箐拉着她落到一处青石砖上。
“托你的福!”班棠赶忙站起来,找进来的方向。
墙壁游移,脚下的青石砖也缓慢转动起来,出口的路已经遍寻不得了。
班棠愤恨地踹了一脚墙壁,并自己动手把脱臼的胳膊拧了回来,拧回来后疼的龇牙咧嘴,拼命甩了两下胳膊,准备找那个倒霉兄弟算账去。
班箐自顾自的蹲在地上解着第一个鲁班锁。
“大哥,祖宗,我真求你了,咱们别闹了行不行?”班棠蹲在他旁边去劝,并且甩手拿出来一卷纸,“还好我早有准备。”
班箐恰好打开了第一个机关。
青石板轰然转动着,前方的石墙砖块往两边开去,道路通达开来,其中竖着一块石碑。
班棠怕门又合上,跟着班箐走到那死石头跟前。
正面刻:“昔亮于鱼腹浦布八阵图。然三足之世,迄今远矣。族裔退居兰溪,欲绍述先祖遗泽,乃因旧时图籍,改作此阵。非为战也,不过试炼。”
反面刻:“甲艮己离乙丁坤,丙戊原来巽上存,庚兑辛乾壬居震,癸逢坎上起休门。”
班棠看不太懂,唰一下展开了手里的纸给班箐看:“还好家主多留了个心眼,让我带了这个。”
是班铖生前的手稿。
他哪怕是醉到不省人事都要拿笔画图,生前留下的手稿足有数百斤,班蕙时至今日还在整理遗物。
而班铖从诸葛迷阵回来后画的手稿混在其中,几个月前刚整理出来,班蕙认为没用,本来锁在柜子里,接到陈宓给的消息,马上翻了出来交给班棠。
“……”班箐拧起眉毛,不由分说地接过了那份晦涩的图纸。
天才的思路与常人不甚相同,别说班棠看不明白,班箐也不很明白这些鬼画符是什么。
“看不懂,不管了。”班箐把它收进袖子里,“八卦奇门中只有开门和生门两个出口。我们所从开门入,也只会从生门出。姐,你跟紧我,替我看着点东西。”
班棠跟着他往前走了几步,皱眉说道:“但是它在转,如此一来很容易迷路。”
她想了个办法,没征求班箐的意见,从袖中放出来两只机关鸟升空。
刚飞的比墙高一点点,马上有不知何处来的鹰隼——或许是诸葛家的机关,当场擒获了它们,直接抓碎了那些木头,噼里啪啦报废在地上。
班箐抬眼看着那些鹰隼离去,说:“旁门左道行不通。”
现在只有两条路,或者说传统的八阵图的两条路,出了开门从休门或者从阵眼找生门即可。
而诸葛迷阵实时变化,不能以偏概全。要是运气好,出了开门直接进入休门,顺排就能入生门。从道听途说的一点消息上来看,要是运气极不好,碰上了逆排,就要从惊门走。
偏偏运气是世界上顶顶不可信的东西。
开门到底是进入迷阵的第一道门,设计的并不困难,堪称一帆风顺,路上也都是些入门机关,过关斩将就是。不过班箐能明显感觉路途过半的时候整个奇门轰隆隆换了个方向转。
最后一个九连环被解开落在地上之后,开门尽头的那扇石门訇然下陷,露出一道看似安全的小径,尽头便是下一个奇门。
“是什么?”班箐迎着光看不太清楚,用手肘去戳班棠。
班棠微微抬头看着匾额上的字,尝试了几次张开唇瓣,终于开口:“……死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