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尘生分外严肃地说:“嗯,那就继续拿情报。等我杀了罪魁祸首,把他的脑袋剁下来,带回山阴去祭奠大公子,身体腰斩车裂,剥肉寝皮、挫骨扬灰。”
班箐听着这一通话差点吓傻,完全不敢信李尘生能说出来这么残忍的处理方式,眼泪也停了,支吾着说:“卿卿,你在……开玩笑吗?有点、太太太残忍了吧?”
“犹嫌不足。”李尘生表情不像开玩笑,好像恨不得下一刻就把高的头剁下来挂在城门上。
班箐略有恍惚,下意识握住李尘生的手指,被他拉起来,一下没站稳跌到了他怀里,脑袋埋在肩窝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只要你高兴。”
他终于重拾旗鼓,推开了牢房的大门。
班箐深吸一口气,问:“七个据点都在哪?”
徐明锦抿唇笑了一下,说:“太湖,汝阴,太行山,襄阳,蜀中,长安。最后一个不知何处,只听说在西边,具体是哪里的西边不好说。我猜汲悦应当是被带到了此处。”
鸱鸮上前半步,迫不及待地问:“神鹫师叔呢?”
他问完又去看班箐,班箐微微颔首,问:“神鹫是怎么回事?墨家灭门是怎么回事?你说他们手中有墨家弟子,可曾摸到情报过?另外我还想问黑榜——”
“未曾听过。不过堕天之变系里应外合,神鹫被趁乱劫走。博学多才者有惑人心智之法,却时常不灵,而武功高强那个脾气暴虐,动不动就拳打脚踢,听人说‘侯爷’养了个傻子,想来就是神鹫咯。”
徐明锦对着旁边的段琼衣娇媚地笑了一下:“黑榜名单背下了一份,我只说一遍哦~”
段琼衣背过身去。
其余人手忙脚乱地拿了张纸过来,逐一记下徐明锦所念下的名字。
“天疏雨和白蘋洲在哪?”班箐问出最后一个自己关心的问题。
香引步也是有够失败了,手下总共四个最亲近的小辈,丢了一个,叛逃两个,剩下的香如故跟失心疯没什么区别。
当师父当成这个鬼样子,不如直接跳进湘江里去找屈原。
“天疏雨不知道,白蘋洲跑了,你们不抓她,倒来问我。她又不是卧底,又是天疏雨的人,上哪知道她去哪?锦又没有碧水堂的读心术……”徐明锦说起碧水堂,好似想到了岳恬,居然又暧昧地笑起来,“锦倒是觉得嘛,也许不能和尚也和那个人有关系呢?毕竟他也死的不明不白的,那些个豺狼虎豹又在搞什么移花接木……”
她猛的坐直身子,椅子前腿哐当落地,又流转目光去看段琼衣:“他抓段少侠,不就是为了这个么?锦还知道,他似乎不止是为功力暴涨,还要复活某人,不过逃出太湖时带了个假人,真尸体则挖出来送去了岳阳安葬。为了不露破绽,再多的锦就打听不到咯。”
她卧底进去很简单粗暴,按着情报网摸到了某处已知的老巢,找机会捅死了个红荑,剥走了她的人皮面具,直接混进去,难为两年不露破绽,要是随意行事,反倒是容易马失前蹄。
为了获得更多信息,也不得不牺牲一部分重要的。
“差不多了,你从哪回去?我们给你开个门送走。”班箐询问道。
这倒是个大问题。
徐明锦又支着椅子的两条前腿往后仰去,沉思了好大一会儿,终于说道:“我既然‘落网’了,就要找新身份,至少这个身份是回不去的,具体怎样,看少主的指示。”
在那群老贼眼里落进朝廷手里就是死了,不会来搭救,当然就算没死被放回来,回去也是一条死路。
班箐深吸一口气,倚在墙壁上,拿了连理枝,与班蕙商量了一会儿,又兜兜转转换了几个人接,最后说:“装成男人混进去行吗?”
“可以呀。”徐明锦毫无芥蒂,“不过如果不是什么高门大户出来的,进门只能当小喽啰呢。”
“从明天开始,你就是蓬莱掌被谢蓬山赶出来的黄少主,受不了燕子枪的门规,费尽心思逃出来,一心只想着复仇,杀掉谢蓬山,夺回蓬莱掌,哪怕是隐姓埋名与恶鬼同流合污。”班箐收回机关,借了个身份交给徐明锦。
燕子枪门规森严,门内消息不轻易外露,弟子名单也是机密,只要与金银盏交接好,不怕夜衣侯抓到破绽。
徐明锦璀然一笑。
班箐觉得迫在眉睫的问题差不多了,想要结案:“如果没问题的话,你把情报整理一下,写出来,我再……”
段琼衣听到有人敲门,回首把门拉开,与李尘生交谈了两句,又合上了大门。他微微皱眉,上前一步,在班箐耳边附耳说了些什么。
班箐正色,轻咳一声,说道:“等会儿放你走,现在还有一事。”
李尘生又把门打开了,对着班箐招手:“小班公子,快出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