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兰略过了门口亲的难舍难分的两个人,提着自己血淋淋的枪,跑出去找了条河把自己洗干净,再回来时能闻见飘逸的肉香。
那两个人还在门口卿卿我我亲亲抱抱。
“哎呀,你们腻歪多久了!真是的!”小叶兰终于受不了了,一枪横在两人中间,强行把班箐从李尘生身边拨开了。
李尘生被提醒了一句,面色绯红,轻咳一声,转身回了屋子里。
班箐居然还不乐意了,对小叶兰说:“哼,我不跟你计较。还没人跟你腻歪呢。”
说罢便也走了。
岳恬袖手坐在椅子上,双脚都踩在椅子面上,完全视礼法于无物,也不知道看班箐他俩亲嘴看了多久。
见小叶兰回来才莫名其妙哈哈笑了一下。
锅里的肉煮的差不多了,小叶兰直接灭了火,一把掀开了盖子,扑鼻的肉香瞬间席卷而来,她也没管是不是熟透了,快速装盘就端了出去。
已经入秋了,天气转寒,风吹了不到一刻,已经凉到了能吃的地步。
“小班公子先吃?”小叶兰挑眉故意刁难班箐。
班箐看着整块连着骨头被煮的软烂鲜香的肋条,挑起眉毛:“直接抓着吃吗?”
“那不然呢。就你矫情。”
班箐从袖子里取了块手帕,发现好像不太够用,于是又拿了一块,两块一起垫着才小心翼翼地捏着裸露的骨头,拿了个较小较细的肋条出来。
班箐犹豫着尝了一口,做出点评:“还行吧,一般。”
他都说一般了,那就是好吃的意思,岳恬一下从椅子上跳下来,直接把它带翻,没来得及伸手去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抢走了一块肉。
班箐对着盘子挑挑拣拣了好一会儿,最终选定了一块自己满意的递到李尘生嘴边。
“多谢。”李尘生看着这豪迈的做法直皱眉头,就着班箐的手咬了一口,觉得味道淡了,于是自己出去了,不多时带着医师回来。
一只小羊羔身上的肉不算多,奈何小叶兰居然全都做了,他们五人肯定吃不完,正好借居在此,当做报酬就是。
班箐注意到李尘生手里拿了两个小碗,没料到他要做什么,于是问:“卿卿拿了什么来?”
“这个是食茱萸末,这个是黄芥末。”李尘生把碗放在一旁的小桌子上,用小勺子舀了一勺黄芥末,然后拿走了班箐手里的肉,居然开始撒调料。
班箐目瞪口呆:“?”
这能好吃吗!
小叶兰只加了葱姜蒜提鲜,但不太合李尘生口味,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加了黄芥末也不甚满意,于是又开始用食茱萸调口味。
“要尝尝吗?”李尘生看他盯着自己看,以为他也想加调料,于是问。
尝尝就尝尝。
班箐故意在方才李尘生咬下来的那个牙印上添了一口。
然后剧烈咳嗽起来。
一群人停下吃东西的动作,回头看班箐出了什么事。
“……你吃个肉都能呛到?笨死你算了!”岳恬不得不放下肉,尽到自己作为保母的职责,开口贬损,“自己去接点水喝。”
李尘生看了眼自己的两个调料碗,四处看了一圈,发现了小叶兰打算用来盛放羊杂汤的空碗,出去随便找了个瓮,舀了一碗水回来。
没走近就听到了此起彼伏的咳嗽声。
“你为什么……拿辣的……调料……”岳恬辣的满脸通红,捂着嗓子问李尘生。
“水!水——”小叶兰不知从哪冒了出来,面目狰狞地扑上来,夺走了李尘生手里给班箐喝的那碗水,一口气喝了精光。
这下不好了。
李尘生只好又出去提了个水桶回来,看着大家抢水喝,分外无辜地说:“大家慢点,别呛着了。”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爱吃辣……”班箐眼泪还挂在通红的眼眶上,好不容易缓过劲来,目光落在李尘生手上那只肋条上,又心酸地移开目光。
李尘生若无其事地咬了一口:“还好吧。算不上无辣不欢。”
“不,我不信。”班箐从地上爬起来,把自己的肉从盘子里拿回来,欲哭无泪,“香如故就无辣不欢。”
口味肯定和风水有关系,李尘生不吃辣是因为平时没那么多调料给他用。香如故和白蘋洲都是无辣不欢,每每到了山阴都要特意叮嘱厨房多放辣。
“我堂堂燕赵第一枪,差点折在区区黄芥末上——”小叶兰不信邪,又爬起来,硬是要去拿调料碗。
李尘生想过去挡住她,没想到慢了一步,小叶兰已经夺走了碗,使劲往羊杂汤里加了三勺。
班箐吓得脸色惨白,又暗自庆幸:“还好我不吃下水……”
最后那一锅辣汤还是被小叶兰自己和不挑食的李枞解决掉的。
班箐也没想到一只羊羔居然够五个人吃两顿,处理完食物一来二去就到了夜里,医馆里没有供五个人歇息的房间,班箐只好回了来时住的那家客栈,重新定了三个房间。
休息之前班箐背着李尘生偷偷敲开了岳恬和小叶兰的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