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为了谁睡床吵的不可开交,目前她们盘腿面对面坐在床上划拳,听到门被推开齐刷刷转过头去。
“小叶兰,你能不能出去一下?”班箐理直气壮地要求。
“哈?”小叶兰大为不解地皱起眉头,拔高音量:“你要我和那个美人住一屋吗?等着我收拾收拾——”
岳恬一把拽住她的后脖领:“想得美。”
岳恬冲着班箐微微抬起下巴,问:“干什么直说。谁教的你这么扭扭捏捏的?李巨子吗?”
班箐瞟了一眼被岳恬抓着领子的小叶兰,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
他想避着外人,但是岳恬一赶走小叶兰,不用想都知道指定一溜烟往班箐的房间里钻。
“哎,有什么话我不能听啊?”小叶兰身高处于极大劣势,挣不开岳恬,不得不保持着被控制的姿势问班箐。
岳恬也分外好奇地看着班箐。
“就,我想问一下……”班箐越说底气越不足,脸色也跟熟透的虾子似的,好像是什么很难以启齿的东西。
他说话声音再小岳恬也能看懂是什么了,登时大惊失色抱着自己往床里缩:“你想干什么!想干什么!出去!我只是你的保母,不是你的通房丫鬟!班碧君,你可是有夫之夫,我跟小叶兰不一样!”
小叶兰滴溜转着眼珠,好像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事,也补充一句:“我也不挖别人墙角,那种事只有徐明锦能干出来。”
班箐也急了,一把带上门,大声说:“什么跟什么,你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长什么样!我娘让你教我那些,你也不教,事到临头了,难道我会吗?”
岳恬这才想起来当年陈夫人好像说过什么他没开蒙让看顾着教教。
她终于松了口气,一把抓住小叶兰,不让她趁乱逃跑,开口说:“这玩意儿都是当爹的教,可见你爹和你哥也什么都不懂……”
眼见着班箐脸色越发阴沉,岳恬连忙改口:“哎哎,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那什么,这玩意儿不该无师自通吗!你平凉那天怎么做,以后还怎么做呗。”
“那都两年了,我记不清楚……”班箐想起来那天的事,也不太明白自己怎么上手的,很是羞涩地移开目光,抬起手挡住半张脸,漫无目的地盯着屋里的摆设花瓶看。
“婚后呢?”岳恬瞪圆了眼睛,质问道,“你们四月成婚,现在已经九月了。”
班箐很是奇怪地,且愈发羞涩:“我不会呀。他也不会。我们但凡有一个人懂,还来找你问什么?”
岳恬翻了个白眼,从床上摸出来一本小人画,隔空丢给班箐,小叶兰下意识伸手去抓,扑了个空,瞪眼去瞧岳恬。
后者竖着食指放在唇边,万分风流地笑一笑:“岳某人的不传之秘。用完还我。”
小叶兰历时扭身扑打岳恬:“好东西不给我看?!”
“妈呀!”岳恬猝不及防挨了一巴掌,试图把小叶兰从身上撕开,无暇顾及合上门离开的班箐。
班箐也不知道那小人画是不是岳恬从前给他看的那些低素质下流恶心烂画本,还是小心翼翼带了回去,放在桌子上。
李尘生在屏风后沐浴。
班箐折身回去把门锁小心地拴上,毫不见外地绕过屏风。
“卿卿,白天的事……”班箐站在他背后,捏软了嗓子造出三分酥柔,企图勾起李尘生一丝愧疚,好补偿自己一番。
李尘生竟罕有的从鼻尖挤出一声冷哼,没理他。
他似乎不高兴,班箐绕了半圈,盯着李尘生的侧脸,小声问:“你不高兴吗?”
李尘生沿着桶壁稍微挪动方向,始终用后背和湿漉漉的黑发对着班箐。
“哥哥……”班箐也不知自己何处做错,小步上前,从背后抱住他,期期艾艾地喊。
“我才不是你哥哥。”李尘生不悦地去拍班箐的手,“与你的好姐姐秉烛夜谈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我这个夫君?”
班箐了然,想他是见到了自己进岳恬的房间,于是故意更紧地环着李尘生的肩,袖子落入水中也毫不在意,反而鼻尖凑到了他颈前,好像在嗅着皂角的味道。
李尘生不解他在闻什么,想要伸手推开那颗脑袋。
“卿卿以往身上是香的,今日怎么一股酸味?”班箐忽然开口。
李尘生的注意力瞬间被打歪,他立时抬起胳膊自己闻体味,一边慌张地说:“怎么会?我已经在洗了……”
班箐哑然失笑:“原是醋喝多了。”
“你又调笑我……”李尘生垂下睫毛,接了班箐的招,又不甘心如此,于是反驳:“可无论如何,也是小班公子不对。怎能把我自己丢下,去会见外人?”
“那要不要听听我和岳恬说了什么?”班箐翻身进了浴桶,肆无忌惮地凑上前去抚摸李尘生的脸颊,又低头笑了一下,说:“夫君?”
李尘生只觉有东西硌腿,皱眉呵斥:“把你的匕首丢出去再说。”
班箐红了脸,没动作,抿唇笑着看他。
李尘生疑惑地看他一眼,以为是自己态度重,于是亲昵地推班箐的胸口,轻声催促:“快点!”
“……”班箐不笑了。
李尘生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