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兰瞪着眼睛看了李尘生好一会儿,伸手向班箐要棍子。
班箐没说话,默默把两根棍子都藏到了背后去。
“你要还没打够,我陪你。”李尘生从背后按住小叶兰的肩膀,“不过我们出去打,不打搅他人休息。”
班箐不乐意,依旧藏着棍子:“打什么打,受伤了怎么办?小叶兰,你能不能消停点?”
小叶兰吃了身材的亏,被身形高大的人一按住就挣扎不开,只能自己生闷气:“我从小马背上长大,住窝棚住帐篷,跟着马儿吃沙子,天冷了打地洞也行,匈奴每年打秋风,我年年跟着去打仗,来中原就这待遇?”
幽燕一带正是匈奴与汉人的交界作战带,前几年打仗时齐王和楚王火药都往战场上带,相互投掷,以至于长城被炸毁了一段,匈奴得了机会,又开始令骑兵南下打秋风。
燕子枪作为幽燕第一派,首当其冲跟他们打游击。
李尘生松开了小叶兰的肩膀,安慰到:“好了,新房子给你盖好了。快去休息吧。”
“什么叫给她盖好了!”班箐一下扔了棍子,扑去向李尘生抗议。
李尘生一下把他抱进怀里,强行制止动作:“哄她的话你也当真,幼不幼稚?”
小叶兰俯身捡起棍子,冲着他喊:“美人,来跟我过两招,我们出去打!”
班箐毫不客气地低头在他颈边咬了一口:“那是我给你盖的房子!”
小叶兰见李尘生不理睬自己,继续喊:“长这么大,除了师父,第一次有人能架住我的枪!”
“还不是要大家一起住……”李尘生吃痛,嗔怒地瞪班箐。
小叶兰自说自话:“你不是也懂枪法吗?拿着剑跟我切磋也行。快一个月没跟人打了,手痒。”
班箐按着李尘生的下巴,抬起来他的脸,上下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毫无征兆地俯首亲了起来。
李尘生始料未及,却也没推开,不料舌头又被班箐咬了一下,好不容易被放开,握拳在班箐肩上重击一下:“你是狗吗?”
小叶兰碎碎念叨:“但是你速度太快了,能不能慢一点?别老踢我!”
“你的小狗。”班箐把脑袋搁在李尘生肩膀上,满眼喜悦地看着他的侧脸。
岳恬见天色将晚三个人还不回,于是摸着走到了前头,一眼看见那两人又如胶似漆地亲了起来,顿觉肉麻挪开目光,提着小叶兰的胳膊把她拉开了一点。
“你真没一点眼力见……”岳恬忍不住小声嘀咕。
小叶兰被拖开,踮起脚在岳恬耳边说:“这有什么的。我师兄还跟那个谁在军营里亲呢,一点不避人,半夜里也不消停。”
岳恬挑起眉毛:“班箐没去过幽州吧。”
“不是他,是那个姓周的大将,叫什么我忘了。”
岳恬一脸嫌弃地看着班箐的背影:“他俩应当不会那样吧。腻歪是腻歪点,好歹有点廉耻心。”
小叶兰也循着目光看过去,想起来正事,伸手把一根棍递给岳恬,反将她扯住往外走。
“你跟我切磋去。”
“我?!”岳恬不可置信地指指自己。
“你。”
江湖都说“七尺之外小叶兰,三尺之内谢蓬山”,这两人便是远战和近战的巅峰两人,至于香引步——一般要打败这两个人才能见到香引步。
跟她打了半宿,岳恬回来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俗话说枪怕贴身刀怕远,对付小叶兰大家都知道就那几招,岳恬头一次和小叶兰正儿八经交上手,自然也是贴身直接踢。
练枪法就是如此,得做好被踢的准备,尤其是小叶兰身材小容易倒;岳恬前两次的确是成功了,第三次就被小叶兰卡准了机会直接踢了回去。
岳恬被踢了一脚就算了,小叶兰居然还故意凑近踢,两个人最后演变成了扔了棍子互殴,回来时都破了相。
“你们两个干什么去了?”李尘生应要求把饼子切的仔仔细细漂漂亮亮,弄成易于咀嚼的小块往班箐嘴边递,侧目一眼看见两个女侠回来,手指不稳差点把饼送到班箐鼻子里去。
两个快三十岁的女人异口同声地指向对方:“她打我!”
班箐不满于她们打断自己的甜蜜时光,伸手环住李尘生的脖子:“没心思替你们断案。卿卿,我还没吃到呢……”
“你自己没长手吗!”两个女人又异口同声说。
李尘生眼疾手快把饼的尖尖塞进了班箐嘴里,微笑了一下,说:“二位快坐不吧。碧君年纪还小,你们多担待。”
年纪还小什么小,家也成了,业也立了,乌纱帽能砸死一群人,就这样李尘生还要偏心。
情人眼里出西施,爱他就要拿他当宝贝?
岳恬和小叶兰不约而同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