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宁看着幽深的通道,陷入沉思。想了一阵子,她笑了。
差点忘记,她乔装打扮下来是探路的。
地面还还有一直大军在眼巴巴等着呢。
“守好矿洞的出口,我去搬救兵去!”秦嘉宁道。
这一次,被关在地下城,日子过得看不到头的人们终于知道,云州治下的官兵并没有放弃他们。
没日没夜劳作的人们心中狂喜。
安排金伯伯带人守好矿洞的通道后,秦嘉宁来到地洞底部,拉响了铃铛。
不一会儿,一个黑乎乎的影子钻到了她怀里,原来是那只八哥小黑。
云家军还挺谨慎的呢!
秦嘉宁笑了笑,托小黑传达了地下的情况。
不一会儿,王副官顺着云梯爬了下来。
亲兵们依次爬下来,一炷香的的时间,地下城密密麻麻站满了云家军。
王副官在获救的劳工中看了一眼,十分惊讶,道:“老金,你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在这里受苦?”
“说来话长,”金伯伯长叹一口气,“等见了姑爷再细谈吧!”
王副官本能地忽略了“姑爷”两字,因为此时,他满心都是失踪了一整天的云中郡王。
再次见到秦嘉宁,王副官连忙问道:“秦姑娘,王爷怎么不在?”
秦嘉宁这才想起,慕容铮还在墙角堆着呢。
她连忙带人来到那件小房子,指着被摞在中间的脑袋道:“喏,人在那!”
众亲兵见了他们的王爷也是惊呆了,慕容铮作为武将,时长风餐露宿,没个天潢贵胄的样子,但是再怎么糙,也没有如此……不拘小节过。
所有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神了好一阵子,才七手八脚地将慕容铮同被迷晕的亲兵们一一搬到地下。
“我的王爷啊!还能动吗?”王副官摇了摇慕容铮的肩膀。
慕容铮被晃得左右摇摆,整个人看起来毫无反应。
“别摇了,这些军爷此时定然有知觉,只是身子动不了。”一个劳工道。
“你怎么知道?”亲兵问。
“这里面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像这样被搬进来的。”金伯伯叹了口气道。
“啧啧,这可如何是好?”
“就这样捱上三五日,等体内的毒气散尽了,人便与往常无异了。”
亲兵们叹为观止。
“这群人太狠了,姑爷竟也找了道,”首次见面双方经如此狼狈,金伯伯不由得看了看秦嘉宁,“对亏小……”
“咳咳咳!”秦嘉宁眼看金伯伯要说出她的身份,吓得连忙咳嗽了好几声。
金伯伯是个聪明人,立刻想通了其中关窍,连忙闭了嘴。
此时的慕容铮虽然不能动,人却是清醒的,他艰难地转着眼珠子,看了看面前这位老人,又看了看秦嘉宁,总觉得哪里不对。
“王爷莫急,过上一两天,就有力气开口说话了。”金伯伯看着转眼珠子都费劲的慕容铮,忍不住开口安慰。
慕容铮只听进去了“王爷”二字,满心狐疑,这老头方才还叫他姑爷,怎么突然改了口?
还有,他到底是谁?
五成兵马司家的人?
慕容铮动弹不得,脑子却转得很快。
不对,好像之前还有什么人也曾叫他姑爷来着?
慕容铮苦苦想了一会儿,没想起来。
此时没人在意慕容铮在想什么。
说话间,亲兵们已经找到了位于花园角落,搬运人的篮子,那里有一条通往地上的通道,连接着那个铺子。
亲兵们已经联络好了上面的云家军,准备用那个铁篮子将慕容铮等人一个一个地吊上去。
看着将他吊下来的篮子,想起了被搬来搬去,又当做麻袋垒在墙边的过往,慕容铮不由得黯然神伤。
真是虎落平阳啊!他堂堂云中郡王,一生杀敌无数,毫无败绩,如今阴沟里翻船,竟如同货物一般,被一个篮子吊来吊去,颜面何在!
若是秦嘉宁听得到他的心声,恐怕还要嘲笑一番。
这位威风凛凛的郡王,还曾叠着罗汉,像麻袋一般被堆在墙角呢。
大伙将慕容铮搬进了篮子里,上方的云家军开始转动轱辘。
商议过后,大家伙一致决定,运动完晕倒的云家军,再将老幼妇孺并残疾的劳工们一起吊上去,着军医查看身体。
这边将同僚们一个个的运上去,那边开始商议矿洞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