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劳什子地方,打完一层,又来一层,且在这儿等咱们呢!”王副官看了看那条只容得下三五人的小道,气得直跺脚。
“要不,还是我进去探一探?”秦嘉宁道。
“去不得,”金伯伯连忙阻止,“那里面的看守个个凶猛,况且,他们与这边的联络也不多,最多就是运送一下餐食。小姐还是不要求冒这个险了。”
看着黑洞洞的通道,一群人再次陷入之前的困境。
一个个进去是送人头,不进去吧,里面还有无数劳工被困。
“话说,老金,你为什么跑到威远来了?”王副官与金伯伯是旧相识,曾经并肩作战过,熟人相见,还是忍不住寒暄打听。
金伯伯偷偷看了一眼秦嘉宁,只见这位秦家大小姐不露声色地摇摇头。
“嗨,过来走亲访友,没想到住店的时候不小心着了道。”金伯伯知道秦嘉宁和慕容铮相见不相认,心事重重地看着这个从小看到大的姑娘,嘴上还不忘敷衍这老朋友。
秦嘉宁看着头发白了一半的伯父,心里也十分奇怪。既然是金伯伯护送发嫁队伍,当时他们必然在一处,为什么其他人都被抓到了地下城,她却出现在了安营村?
只是如今不是考虑这事情的时候,亲兵们已经和曾经在矿洞做工的劳工们打听到了矿洞内部的情况,用火钳在地上绘了图,正在商议如何进攻。
“矿洞里地形复杂,那些看守近可沿矿道攻击闯入的兵士,退可据险而守,怕是不好办呐!”
“要不,咱也放毒烟进去?”一个亲兵道。
“不行,这地方本来通风就差,烟一放,怕是先迷倒的是自己。”秦嘉宁看了看四周的环境道。
“这不行那不行,里面的认可怎么办!”那个失了一条胳膊的劳工死死攥着唯一的拳头,“我父亲和弟弟还在里面!”
那边亲兵们已经将身不能动的同僚们尽数送了上去,开始组织老幼妇孺们有序撤退。
一个半大小子见一群当兵的一筹莫展,忍不住问:“为啥非要进去?就不能把里面的人诓出来吗?”
一群人恍然大悟。
方才打斗的时候,谁都不敢说话,生怕引得里面的守卒出来。
如今的情形与当时大相径庭,我方人手众多还武力高强,为何不来个瓮中捉鳖,非要进去送人头?
“好主意,小子,有前途啊!”王副官高兴地拍了拍那小子的肩膀。
“我也是为了给婆婆报仇。”小子低下头,眉目间全是仇恨与哀伤。
原来他是那位老妇人的孙子。
“若是不想走,便留在这里,收拾了那帮看守,咱们一起上去。”
事已至此,不用什么语言来安慰,唯有留下战斗,方能解此仇。
该如何将那些守卒引出来呢?
众人正想着,只见八哥小黑扑棱棱地飞了进去,大喊道:“放饭了!放饭了!”
众人目瞪口呆。
这法子真是出其不意呢!
小黑果然是在程甲身边混迹了半年的鸟,不一会儿,便有几个守卒结伴从通道里出来。
这几个人边走边聊,竟全然没发现洞口埋伏好的人。
云家军训练有素,没一会就活捉了这三个守卒。
审问的时候,八哥听了一会,再次飞了进去,喊道:“来几个人,搭把手,有牛骨头和西瓜!”
王副官简直惊呆了,张了张嘴,“哪里来的神鸟,简直成精了!”
“那是我们夫人样的鸟。”金伯伯一脸骄傲。
秦嘉宁听了,恨不得上前捂上金伯伯的嘴。
她怎么不记得,这位世伯怎么健谈呢?
又有三个守卒兴冲冲地跑了出来,被守株待兔的亲兵抓获。
在所有人都想着这次怎么诓人出来时,八哥再一次飞了进去,大喊道:“完啦完啦!西瓜全碎了,咱们就这样吃掉吧!”
于是,看守们争先恐后地从通道里跑了出来,落入圈套。
果然,五脏庙才是人的软肋啊!
亲兵们就地取材,用锁劳工的脚镣将从通道里抓出的人全锁了,点了一下,已有四十三人自投罗网。
一个看守愤愤不平道:“你们这帮当兵的也颇不厚道,怎地用放饭来诓骗咱们,是知道咱们时时等着吃饭吗?”
秦嘉宁差点笑出声来。
这群无良的监工守卒,竟然败在了对西瓜的期盼上,真是又好笑又可恨呢。
正想着恐怕诓不出人来了,就见得通道内又跑出几个人来,还边跑边嚷嚷,“就知道你们要躲在外边吃独食!”
这日子也是反转了,如今是矿洞的看守们一个个地出来送人头。
不一会儿,熔炉边的千链锁足阵竟然又锁了不少人。
昔日凶神恶煞的看守们,如今也被困在炉火旁,被岩石土块塞了嘴,大眼瞪小眼,眼睁睁看着同伙一波一波被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