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宁几人列好阵型,披甲的亲兵抵住那五人的武器,其余人以长枪攒刺,中间的秦嘉宁持弩射击。
不多时,那五人有的被轻弩射杀,有的被长枪搠死,仅留了一个力竭的还在拼命挣扎。
秦嘉宁最早脱手,四处寻找,终于在棋盘上,找到了被当做筹码的钥匙。
与另两处不同,矿工们被解下来后,大多僵立在地上,先前麻木的神色慢慢褪去,留下来的是惶恐与疲惫。
断臂小伙在一众人中找到了他的兄弟,追问道:“小弟,父亲何在?”
瘦削的小弟一脸茫然,良久,伸手指了指头顶,长久的噤声让他说不出完整的话,断断续续道:“人死了……他们……不放……不埋……”
小伙子眼眶赤红,用断臂一点点地爬上岩壁,将倒吊的尸体放了下来。
一具,两具……
在亲兵的帮助下,小伙子终于找到了已成干尸的父亲,跪地大哭起来。
与此同时,金伯伯也找到了当初同行的伙伴。
两百多人的发嫁队伍,历经了半年的磋磨,如今竟然只剩下八十余人。
秦嘉宁看着骨瘦如柴,看不清原来模样的亲朋们,不由得潸然泪下。
早知如此,在发现这里的当天,她便该杀进来的。
在云家军的协助下,被困地下城的所有劳工再次见到了天光。
威远城中百姓最近才被掳进去,却也折损了五之有一。最惨的是那些行商路人,最早的在去岁便被抓了进去,常年铐在岩壁上,有的连行走都不会了。
偏偏此时,管事的云中郡王自己也折了,目前还动弹不得,地方官又是和矿主勾结的,不可信。
实在没办法,只好在那铺子里收拾出来几间屋子,将伤员或无家可归之人暂且安置了,由云家军发放食物救济,派军医治疗,等恢复一二,登记籍贯姓名,在送归故土。
同时安置在铺子中的还有一种不能动的亲兵,以及云中郡王。
脚程快的传令兵已经快马加鞭,去云州城找老神医去了。
也不知道能不能尽早给这位王爷解了毒。
趁着云家军忙着安置人员,秦嘉宁总算和金伯伯等人说上了话。
“金伯伯,我记忆有损,醒来时便在安营村了,”秦嘉宁对自己的遭遇也万分疑惑,“我是怎么逃出来的,陪同的侍女去了哪里?”
一个秦家家丁道:“当日正逢四月八,威远城大集,小姐您带了几人赶集去了,我们便先睡下了,没想到一觉醒来,便关到了不见天日的地方。”
秦嘉宁听了,依旧眉头紧皱。
就算如此,她发觉不对,或冲进去救人,或去云州城搬救兵,又是为何孤身一人出现在安营村内呢?
这时,金伯伯的问题打断了她的思绪,“小姐仿佛并不想让姑爷知道您是谁?”
秦嘉宁叹了口气,道:“前几日母亲的八哥找到了我,说父亲母亲要咱们先不要完婚,在威远城等着。”
“这……”金伯伯想了一阵子,道,“也是,如今闹出这么多事,嫁妆也不知所踪,这婚事缓缓也好。”
正说着,一个亲兵高喊起来,“快来看看,这一箱箱的是什么东西?”
秦嘉宁一行人凑了过去,便看到一间屋子里,堆满了各种细软及日用器物。
“不对啊,这是喜伞吧!”
“这箱子里是……凤冠霞帔?”
亲兵们叽叽喳喳。
秦嘉宁看到这些东西,心都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她的嫁妆竟然有半数还好好地在仓库里?
王副官分开众人,挤了进来,大惊失色道:“都别动,这嫁衣的规格极高,怕是郡王娶亲才能用到的!”
一个亲兵笑了,“这不是巧了吗?咱们家就有个郡王。”
于是,将将能说出几个字的慕容铮被抬了过来,躺在担架上看着一箱箱规格极高的嫁妆。
流云百福佩、七凤点翠头面、蟒纹匕首,这些东西一看就不是普通官宦人家能使用的东西。
不仅如此,几个亲兵还在一个箱子里翻出了云州郡王府的对牌。
慕容铮及其部下一个个呆住了。
“这是……咱们王妃的嫁妆?”
“那王妃去哪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