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不要杀我!”神经紧绷的老道士,被一个冰凉的东西碰了一下,以为是恶鬼想要自己的性命,直接崩溃了,大喊一声就朝门口跑。
甚至在跨过门槛的瞬间,被绊了一下,整个人直接在院子里滚了一圈,抱着脑袋大喊,“我不是来收你的,不要杀我,我就是想骗点钱。
老道士一边喊着一边朝门口跑,眼看着就要冲出院门,他深吸了口气,猛地提速,可就在他抵达门口的瞬间,大门关上了。
原本空空荡荡的院子里坐满了人,说人也不对,是纸人,不过这些纸人跟堂屋交椅上的那两个纸人一样,栩栩如生,乍一看跟真人也没什么区别,它们歪着脑袋,嘴巴画着一样的弧度,直勾勾地盯着那老道士。
“老先生,怎么不吃喜酒就走,是妾招待不周吗?”轻柔温婉的女声在堂屋中响起,是那位新娘。
老道士还想求饶,一回头对上院子里那些纸人的视线,话还没说出口,直接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沫沫,你故意的?”陆青阳看得清清楚楚,苏沫刚刚单手掐了个诀,是他们小时候恶搞师兄自创的,专门用来整蛊吓人的。
苏沫嘿嘿一笑,小声回应,“他居然敢碰瓷师父,这不得给他一点教训。”
此时角落里的陈父陈母心头一惊,又气又急,气得是那老道士竟然是个骗子,急的是自己儿子生死不明。
夫妻俩对视一眼,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几位出马仙身上,陈母抹了把脸,冷静了几分,轻手轻脚走到几人身旁,“几位有没有办法救下我儿子,只要能救下他,出去报酬您几位随便填。”
那几位出马仙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暗淡了下去,最后可惜地摇了摇头,“这东西太凶了,我们几位道行不够,不是她的对手,了无法师您有没有办法?”
边上的大和尚,闻言看了眼堂屋正中的新娘,也摇了摇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老衲不能插手。”
这话说得漂亮,大和尚没说自己能不能解决,就说自己不能插手因果。
陆青阳惊叹地看着大和尚,惊觉自己又学到一招。
同时,也不知那新娘是觉着没意思,还是其他什么原因,倒也没管晕在庭院中的老道士,只轻轻抬起手,身旁的喜娘会意,站直了身子,高声喊道:“吉时到,新郎新娘拜天地~”
一条红绸出现在两人手中,陈茂像提线木偶似的,转身面向新娘。
陈悦紧张地抓紧苏沫衣袖,想开口,又怕惊动了屋中那些东西,只能死死盯着自己弟弟。
感受到陈悦的紧张,苏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右手指尖飞快划过双眼,再睁开,苏沫看见陈茂身上缠满了红黑白三色的细线,一根根缓慢蠕动,最上面那根快要到心口了,要是让那细线钻入心口,就晚了。
不能让他们拜堂,要是冥婚礼成了,就算三清祖师来了也救不了这这小子,苏沫心中有了成算,“师兄看好她俩。”
说罢,苏沫人就出现在新郎新娘中间,她抬手阻止弯腰下拜的陈茂,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新娘,“跟我聊聊?”
怎料对面的新娘手一抬,四周的纸人直接暴起,动作极快地朝苏沫扑来,动作间倒是没下杀手,只是想把她拉开。
“姑娘若是想与妾聊,不如等妾礼成后,那是姑娘想聊什么,妾都奉陪。”新娘轻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不要激怒她,害了我儿子!”陈父快急死了,又怕那些纸人,只能扯着嗓子冲苏沫喊。
眼看着,陈茂又要下拜,苏沫见文的不行,直接动手,手中铜钱连着红线,接手腕一抖,红线飞快甩出,三两下就把那些围着自己的纸人捆作一团,紧接着,她一把摁住陈茂,抬手敲在他后颈。
意外出现了,苏沫百试百灵的招数失败了,陈茂居然还清醒着,苏沫怀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
就这么一耽搁,陈茂已经拜了天地,时间紧迫,无奈之下,苏沫只好把人跟纸人捆在了一起。
与此同时,眼见着自己大婚被破坏的新娘,怒了,周身缠上浓重的怨气,指甲暴涨就朝苏沫抓来,就在她碰到苏沫的瞬间,整个人悬空了。
是明衍出手了,他只是指尖轻轻一点,新娘就悬在半空无法动弹,只能无能狂怒。而明衍却好像找到了什么好玩的,像是在玩跳一跳似的,指尖上下一点,新娘就转了个圈,一时间他玩得不亦乐乎。
边上的陈父陈母,甚至连那几个出马仙跟和尚都看呆了,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盯着悬在半空无力反抗的女鬼。
沉默。
悬空转了好几圈的女鬼,整个鬼已经麻木了,怨气也散了,此刻她无比后悔,只想回到五分钟前掐死那个跟苏沫硬碰硬的自己。
“小天师,快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