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摸了摸肚子,有点饿了,从上飞机到现在也没吃东西。
见状,林小雨就提议,“要不我们先去吃点东西,我来时做了攻略,台州的海鲜很好吃。”
“也行,时间还早,不如等晚上,跟着那姑娘看看她要去哪。”苏沫接话。
四人一拍即合,就去外面觅食了,四月初的临海天气晴朗,景色很好,褐色的古城墙临江而立。
陈悦查着攻略,在灵江畔找了家餐馆,林小雨一边吃着一边刷手机,鸽了好几天的直播,评论区的水友嗷嗷待哺,她咬着筷子看了看苏沫又看了看手机,“沫沫,我们要不开直播吧?”
苏沫:?
由于不忍心拒绝林小雨,最终这直播还是开了起来,刚一开播 ,直播间就涌入不少水友。
【我没看错吧?鸽子王今天开直播了!】
【奶奶你关注的主播终于开播了。】
【今天是素颜的女鹅!】
【这地方有点眼熟啊,主播这是在台州灵江附近?】
苏沫飞快扫过弹幕,有点惊讶水友的敏锐,但想着自己的行程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就点了点头。
随即那个叫正一道道士的水友又发了一条弹幕。
【那主播可以去附近的南山观看看,那里有座锁妖塔很古朴,尤其是上面雕刻的纹路很独特,传说是千年前道家祖师所建,听我师父说现在里面还关着东西呢。】
【尊嘟假嘟?楼上不会是骗人的吧。】
【应该是真的,我就住这附近的,我小时候不听话,我妈就拿这个吓我。】
【女鹅要不去看看吧。】
屏幕外苏沫看着弹幕,腕上的铜钱微微发烫,她沉默了一会,在几人惊讶的目光中,一把抓起背包,“吃饱了吗?吃饱了我们去个地方。”
正如那水友说的,南山观离得不远,走过一条街,拐个弯四人就站在了道观前,门还开着,三层高的古塔坐落在观中。
苏沫捂着腕上越来越灼热的铜钱,踏入观中,向大殿供奉的三清上神上了柱香,他们就沿着后门出去,那座木质古塔矗立在院中。
沉默古朴,塔身刻满符纹,八条锁链分别从塔尖坠下,死死钉在塔身四周的土里,细看之下锈迹斑斑的铁链上还缠着早已褪色的符纸。
风吹过,卷起符纸沙沙作响,苏沫仰着头看出了神。
【这塔好像有点奇怪。】
【楼上别说话,我有点害怕。】
【对啊,明明大太阳的,怎么感觉这塔边上阴森森的。】
“沫沫,你干嘛?”陆青阳猛然出声。
林小雨飞快转身,她手中的直播设备转向苏沫。
这时直播间的水友才看见,不知何时,苏沫已经站在古塔边,正弯着腰查看那锁链上的符纸,“这里好像确实在镇压什么东西。”
说着,她又往里走了几步,手刚触碰到古塔的瞬间,她嘶了一声,飞快把手缩了回来,再看指尖破了一道口子。
【我焯,女鹅受伤了!】
见状,陆青阳眉头皱起,就开始四处翻创口贴,最后还是陈悦从包里摸出一张。
【我靠,你们快看那个符纸是不是着了?】
【朋友们,我是不是出幻觉了,我怎么感觉那塔在发光??】
随着直播间弹幕的刷屏,林小雨跟陈悦也看见了,“沫沫陆师兄快出来,这塔有问题!”
可是晚了,锁链上的符纸燃烧殆尽,原本笔直的锁链,发出“咣当”一声巨响,落在地上,惊动了道观的道士。
南山观的道士满脸惊恐,口中喃喃念着要天下大乱之类的话,唯独一位头发花白的老道士看了眼苏沫,目露悲悯,“天意如此,我观也算是不负祖师所托。”
像是应验那老道士所言,木塔周身符纹跟活了似的,围着塔身四处流转,原本晴空万里的天气,瞬间乌云密布。
风起云涌间,一道闪电撕破云层,随即古塔中溢出一缕气息,压迫感极强。
苏沫整个人仰着头愣在原地,这气息太恐怖了,才漏出这么一点,直接风云变色,要是整个出来了,得要祖师爷活过来才能跟他较量一下了吧。
思及此,她下意识扯了扯陆青阳的衣摆,“师兄,我不会闯祸了叭。”
闻言,陆青阳咽了咽口水,还没来得及开口。
伴随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古塔前浮现一个人影,他穿着黑金色窄袖长袍,同色系用金线绣着云纹的腰封勾勒出他劲瘦的腰身,墨色长发用一顶银冠束起,五官十分精致,剑眉星目又跟陆城那种温润截然不同,这人的美貌极具攻击性。
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密密麻麻的符纹,此时正低垂着眼,扫过众人的目光没有温度,犹如看死物一般,整个人冰冷阴沉,直到他跟仰着头的苏沫对上视线。
【发生了什么?怎么黑屏了?】
【谁给我直播掐了?】
【不对还能发弹幕!】
【该死的平台,有什么是我尊贵的铁粉不能看的?】
同时一旁察觉到危险的陆青阳,飞快取出桃木剑挡在苏沫身前,大有要跟那男人拼命的架势。
可还没有动作,就被男人轻飘飘扫过来的目光钉在原地,那目光没什么分量却让人从骨子里发冷,恐怖,比早年自己跟师父下山遇到的鬼王还恐怖。
远处的林小雨跟陈悦见状,甩开背包就要冲进来,却被边上的道士一把拦住,只能在原地急得跺脚。
而此时距离男人最近的苏沫,她眯起眼,下意识去摸手腕上的铜钱,却意外发现自己动不了了,跟砧板上的鱼一样,任人宰割。
就在她瞪着男人等待死亡降临的时候。
男人长发迎风而动,随着宽大的黑袍扬起,他整个人落在苏沫身前,浅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她,“找到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