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婵这次回岳山湾不在时候,越峰律所新接了个大案子,正在取证调查的关键时候,最近时常加班至半夜才归家。
反倒是康女士听说越婵要回家吃饭,提前结束了工作回来,没像往常一样加班。
今天的饭桌上只有母女两人,本就因为分手受到家人关注的越婵今天算是得到了康女士的百分百慰问。
“你跟彭野分手了?”果然,饭桌上康女士冷不丁的出了声,直奔主题,倒也不打什么迂回战。
越婵手上的刀叉刚把牛肋排切了一小块要送到嘴边,便被康女士的话打断了,她抬眼看了康女士一眼,还没说话,又听到康锦莱说道:“是你姐姐悄悄摸摸跟我说的......”
似是在解释自己消息的来源,来源路径十分靠谱,由不得越婵反驳。
越婵点了点头:“嗯。”
康女士一脸“果然如此”的表情,她又继续问道:“你们怎么分的?之前不挺好的吗?我看......”
康锦莱和越婵母女俩性子都很相似,都不算太会表达爱的性子,虽然平日里康女士很少主动打电话关心越婵,但是时时刻刻都还注意她的近况,会通过一些间接渠道了解的。
康锦莱分明记得越溪还得意洋洋的跟她炫耀过,之前彭野和越婵吵架,是她出主意给越婵帮他们和好的,怎么这还没过多久就出事儿了呢?
越溪虽然告诉了父母越婵分手的事,但具体原因并没有细说,她担心越婵并不一定想让康女士和越峰知道彭野出轨的事。
“......”越婵沉默了一下,不知从何说起,话在口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对她来说,跟母亲承认自己的男朋友出轨背叛了自己,不仅仅只是害怕他们担心那么简单,似乎还有种难以言喻的羞耻感萦绕在心头,像是一群蚂蚁一样在啃食着自己的心窝。
虽然是一种细微的疼痛,但因为持续时间的长存让痛苦加倍了。
越婵的表情很明显,康女士这种人精一下就看了出来,她看着越婵说道:“你要是不想说的话,不说也没有关系,妈妈理解......”
康锦莱的语气语重心长 ,她也是过来人,懂得年轻人恋爱里的困楚。
那双明眸水润了许多,是难得的柔软,康锦莱一向是作风强硬的女强人形象,不愧是连续十年蝉联本城女首富的女人,可是就算是女强人,也会有慈母心肠的一面。
岳山湾在半山腰上,夏夜是极其清凉舒爽的,所以才能成为许多本城富人的首选宅邸。
一阵清爽的穿堂风吹过,不知是带了花粉还是怎得,越婵看着康女士的眼睛,一时间鼻子有些发酸。
母女俩长的很像,尤其是康锦莱的那双明眸妙眼,基本一比一还原到越婵脸上,此时两双眼睛都含满了水雾,两两相望间,有种说不出的柔情。
越婵的睫毛微微一颤,忍不住的别过头去,低眉看向餐盘上的那半颗圆润的烤土豆,她的眼前一片恍惚,两手拿着的刀叉紧了松,松了紧。
她感觉到自己的睫毛已经被打湿了,只是死死的咬着唇,低着头不想被母亲看到。
康锦莱看着,不由得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刀叉,起身站到越婵的身边,摸了摸她的头。
越婵一下就有些控制不住了,转身抱紧了康女士的要,透明的泪珠从眼眶挤了出来,打湿了她的脸颊还有康锦莱昂贵的丝绸衣裙。
只是她还是死死不抬头,不愿完全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经历了大半辈子风雨的康女士对此也是束手无措,只能摸着越婵的秀发,一遍又一遍的拍着她的背。
就像是很多年前一样,她还是个初为人妻的少妇,和丈夫一手抱着一个刚出生的女儿,他们抱着她们唱着摇篮曲,轻抚着后背,女儿在他们手上熟睡,宁静祥和。
无需多言,只是很简单的动作,就给人无穷的力量。
......
越峰刚一回来就看到了这幅母慈女孝的场面,原本还要加班的他还是尽快的结束了工作,赶在妻子女儿还未休息前回来。
他看着这幅景象又怎么猜不出是发生了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把公文包放到了一边,走到了妻子女儿面前紧紧的抱住了她们。
好不容易把情绪激动的两人哄好,越婵和父母亲吃过晚饭,又闲聊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豪华的主卧大床上,康锦莱换了身新的睡衣从盥洗室里出来,而丈夫越峰也已经洗漱完毕,把一身正装换去,换成了与妻子同款的丝绸睡衣半躺在床头,手上还翻阅着卷宗。
一看到妻子过来,越峰就把卷宗放到了一旁,赶紧搂过妻子道:“今天辛苦康总了!”
“少来这套,”康锦莱翻了他一个白眼,用手轻拍了下他的胸膛:“要心疼,心疼你闺女,又为了个男人哭哭啼啼的......”
“瞧你说的,你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我心疼越婵,难道你就不心疼?”越峰明白妻子的意思。
“别说了,一个两个的没一个让人省心的,越溪是越婵也是,怎么你们老越家都遗传情种基因啊!”康锦莱抱着胳膊看着越峰说道。
“唉,没办法,就是痴情,只可惜咱这两闺女没我眼光好,哪像我一眼就看中了康总......”越峰快活的说道,今天家里已经有两个惆怅人了,他可不能再emo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