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婵抬眸看着那玉兰树树枝缝隙里夹着的那一轮弯月，轻微的点了点头，答应了叶冕。

“那我去接你？”他的声音似乎一下精神了起来。

“好，不，等一下，如果你过来的话......”越婵先是答应了，但又立即否认拒绝了，刚要说什么又只说了一半就不说了。

她担忧的看着背后的别墅，虽然大部分人已经入睡，但前门还有保安在值班，如果叶冕大张旗鼓的来接她，难免会有暴露的风险。

“......”一下又静止住了，双方都陷入沉默之中，依稀能听闻的只有双方的呼吸声。

“如果太为难了的话也没有关系。”叶冕忽然说道，他的语气冷淡了许多，似乎是猜到越婵要反悔了。

“......差点忘了越小姐的约法三章，是我太冒犯了！”越婵听他这样说道，那话语里带着些许怨气，似乎在责怪她的无情。

“呵～”越婵“可吃”一笑，温柔的解释道：“没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他仍是不依不饶。

越婵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天边，还有熹微亮着的灯火，她轻声说道：“岳山湾脚下有家网球俱乐部，你去哪里接我吧！”

.......

挂了电话后，越婵又蹑手蹑脚的进了屋子换了身新的运动装出来，门口的保安还在瞌睡，她轻松的绕了出去，来到了公路上。

月明星稀，已是深夜这半山腰的马路牙子别说人影，连车辆也见不着一个，越婵孤身一人走在路上，伴着微凉的晚风，耳边是树叶“簌簌”作响。

她倒不觉得害怕，反而怀揣着某种激动的心情前往赴约，这对她来说还是第一次，见个什么人还要偷偷摸摸的，生怕被父母发现。

这是她过往的爱情生涯从未有过的，越家的家风开明，即使青春期懵懂的初恋也从未似如此躲躲藏藏，都是正大光明的相见。

山下的网球俱乐部并不远，不过十分钟的距离，越婵的脚步轻快，没多久就到了，她站在路灯下等待。

暖黄色的灯光照在她的的头顶，松散发丝披散在肩头，越婵双手紧握着手机，左顾右盼着等候叶冕的到来。

“嘟嘟——”

不久，远处两道明黄色的炽光灯打来，伴随着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还有两道喇叭的声音。

越婵抬头看去，一时被刺眼的灯光眯了眼睛，她连忙抬起手来遮挡，一直到车子在她身前停下，她才缓缓放下手来。

车窗摇了下来，越婵一眼就看到了里边的叶冕，他同样是一身休闲的运动套装，发尾微湿，才刚刚沐浴梳洗过。

“上来。”她听到他说。

越婵从前边绕过，略过车标时她恍然发现他换了车，开了辆她没见过的大G，通体雪白，边角又是黑色，干净大气。

她熟练的上了副驾驶座。

甫一进来越婵就闻到了一抹清香，不同于以往她在他身上闻到的馥奇香，这股香气清爽滋润，应该是他沐浴乳的味道。

“我们去哪？”越婵一边拉上安全带，一边将脸冲叶冕问道。

只是话音刚落，她还没得到他的回答，脸颊便被叶冕抬了起来，他用一只手指勾起她的下巴，拉进了他们的之间的距离。

越婵看着叶冕的放大的俊脸，一时之间有些愣神。

随后，便被他轻轻吻了上去。

这段吻轻而浅，叶冕只是轻轻嘬了嘬她的唇，短暂碰了碰，没有深入其中，然后就离开了。

等越婵再反应过来，他已经踩下了油门，开了出去。

她忽然意识到，这似乎是他第一次吻那么轻，以往的任何时候，叶冕的吻都是极具侵略性的，如狂风暴雨般。

越婵回过头来，望向窗外的天空，是静谧的黑蓝色。

......

等车开到半路，越婵就知道叶冕这是要带自己去哪了，是之前他们赛车的那一道半山公路。

这里偏于城郊，天空确实比岳山湾更加澄澈，星星也明亮了许多。

越婵抬眼看着那多如牛毛的繁星，还有周边这熟悉的山景，还有那一口万丈的山渊。

她侧脸看向山崖，仍是记忆来无边的黑暗，心里顿时感慨万千，彼时她还在这边缘徘徊，如今已经踏入其中。

那时还觉得可怕，可现在她却自由的怅惘其中，明明该是难受的，却发自心底的觉得痛快刺激，就像是亡命的赌徒，在刀尖上起舞。

越婵不由得转头看向叶冕，他侧脸线条分明，鼻子高挺，还有那深深的眼窝，他正看着前方，目不斜视的认真行驶着。

很快，便到达了山头。

两人从车上下来，耳畔是山峰的呼啸，山顶的温度要比山下低的多，越婵不禁打了个寒颤。

她不由的摸了摸手臂，寒毛竖起，她才穿了件薄薄的运动短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