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银中时候已是九点半了,叶冕早已回来,他换了身黑色的丝绸睡衣正坐在客厅的沙发当中,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放在交叠的双腿上,脸上仍然带着那副白天的黑框眼镜,神情淡漠,十指在键盘上飞舞,不知在处理什么工作。
他偶尔喜欢将来不及完成的工作带回家中。
“咔嚓——”越婵关门走了进来。
听到门口的动静,叶冕微微转头,看向她道:“怎么那么晚?”
越婵低着头走到他的身前,将手包放在一侧,坐在沙发上一脸疲态缓缓说道:“有个晚会,开的有些晚了。”
她看了他一眼,眸子黑亮,发尾微湿,身上带着一股清新玫瑰香气,是她同款的沐浴用品。
“吃过饭了吗?”叶冕又关心道,他说着把手上的电脑放到一旁。
越婵看着他摇了摇头,她还没有吃饭,原本夏季几个问她要不要聚餐的,可惜她最近心事太杂,疲惫不堪,也没甚胃口,便拒绝了她们的好意,直接就赶回来了。
听闻,叶冕微微蹙了眉头,他缓缓说道:“那你先上去收拾一下,我再给你做些吃的。”
越婵习以为常的点了点头,便起身拿起手包上了楼去。
......
等到越婵收拾好下来的时候,叶冕已经为她做好了一份面汤放在了餐桌上。
越婵湿着头发坐到了餐桌旁,开始享用这份在夜宵时间里的晚餐。
大抵是今天消耗太大了的缘故,普普通通的青菜蛋面越婵也吃的津津有味,一时有几分狼吞虎咽,若是在家里指不定要被康女士指责失了用餐礼仪。
叶冕把电脑拿到她的跟前,坐在她的对面,继续工作,神情漠然专注,黑框的平光镜里闪烁着蓝白的光芒。
“最近事情很多吧?”越婵又吸溜了一口汤面向叶冕问道,他最近总是时不时的就会把工作带到家里。
叶冕抬眸看了眼她,拿起手边的水杯喝了一口道:“还行,有个收购案最忙。”
“怎么不在公司处理完再回来?”越婵又问道,她有强迫症,一贯喜欢把工作上的事务在杂志社里完成再回来,绝不把工作待会家里。
叶冕一边继续摆弄着电脑,一边说道:“怕你先回来了我不在不好好吃饭,结果没想到是你晚回来了,还是没有好好吃饭。”
他的语气平淡,可却让听的人觉得带着几分指责的意味儿。
越婵一时有些羞赧,浅喝了口面汤说道:“也没有,只是今天胃口不太好而已......”
听闻,叶冕抬眸斜了她一眼,满是不信任的意思。
越婵向来对吃喝没什么要求,自从工作以后,不管以前是一个人吃,还是和彭野两个人吃,只要不是出去去餐厅,都是以应付为主,一直到近来与叶冕一起才有所改善。
......
解决完晚饭过后,两人一齐坐到了沙发上休息。
越婵倚靠在叶冕身边,不经意的翻着手里的金融杂志,身旁的叶冕仍在工作,十指一直在键盘上挥舞。
她轻轻督了一眼,他是在用德语回复邮件。
越婵看着叶冕认真的面庞,平光镜底始终是沉稳的冷色,胸有成竹,不难想象他在商场上怎样挥斥方遒,叱咤风云。
可这样的人,私底下确实在体贴入微。
她的睫毛微微翕动,忽然想起了今天彭野的话,忽然问道:“你知道我和彭野的事吗?”
叶冕顿了一下,微微偏头道:“什么事?”
“......他出轨的事。”越婵沉默了一下才说道,至今为止她都对此有些难以启齿。
叶冕转过头来看向越婵,摘下眼镜道:“怎么忽然问起这个?”
“就是忽然想起来。”越婵如是说道,脸上是云淡风轻。
叶冕又变了变姿势,腰身未转更向她,平静的说道:“知道一点。”
“一点?”越婵又重复了一遍。
叶冕合上了电脑:“我听黎澈说过,那段时间他似乎疯了,因为你们......之间的事。”
“疯了......”越婵在心里缓慢的咀嚼着这个词,还用的真好。
......
她缓缓偏过头,看向不远处透明的鱼缸,两只鱼儿各自安宁的在自己的领地巡游:“你那天怎么会在那?”
越婵说着,又转过头来看向叶冕:“就是我们第一次......”
叶冕沉默了一下,看着她水色的眼眸:“那天我刚好在他身边,听到了......”
他缓缓的说道,又微微贴近她的身体,又补充道:“我想,那是我的机会,我们的缘分。”
“缘分吗?”越婵轻声说着,抬起手抚向叶冕的眼眸,指尖在他深邃的眼窝处打转,一如既往的轻柔。
他们缓缓的靠近,灯光渐渐昏沉。
......
云雨过后,手机屏幕微微亮起,是友人的回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