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一切，络腮胡拍拍怀里的金属匣，转身第一个走进漩涡，后方人群井然有序，直到最后一人消失，漩涡才开始缓慢收缩。

从中延伸而出的线路被割开，虚空中闪过一道灰暗的十字星，屋子中央只剩下一个边缘整齐的空白圆形。

……

两台重型运输机降落在天坑边缘，卷起的沙尘染黄半边天，工程组的人顺着软体滑下来，设备则由机械臂缓慢放置在地。

哨兵门三五成群，围在一起窃窃私语，就连程翎也坐在一旁发呆。

“我就说机甲里更舒服，你偏不听。”洛明星也很无奈，“现在还不算忙，要不让人给你送上去？”

程翎摇摇头：“我就待在这。”

虽然空气又冷又臭，也好过逼仄的座舱，至少还能有人说说话。

那只改造虫已经被拖出来，歪歪斜斜地瘫在沙地上，半边机械脸对着他。

“见鬼。”工程组长踢踢合金门，用扫描仪贴着墙基扫了一遍，“十二公分，军用合金材质，啧，这墙缝填得太完美了。”

周海戈打断了她的赞叹：“能切开吗？”

对方咂咂嘴：“重型设备都在基地，只能说试试，但要花时间。”

不过现在也没有其他选择。

切割声响了大半个小时，锯片都换了好几次，才勉强把第一层合金门切出一个长方形的口子，只可惜在里面等待他们的，是另一扇严丝合缝的合金门。

工程组长抹了把头发上的金属屑：“锯片恐怕不够用了，只能试试挖开周围的土墙，看看能不能从侧面墙体进入。”

出入口的强度一般是最高的，但无论用哪种方法，都要花上不少时间。

就在这时，通道内突然传来几道漫长的滴声。

“等等组长！门好像松了？！”

下一秒，第二扇门突然左右打开，通道里的灯光尽数熄灭，只剩几盏昏暗的应急灯。

工程组长捯饬了一番设备，才抬起头：“里头断电了，但不能排除潜在危险。”

“断电了……”周海戈吐出一口气，“那大概已经收拾干净了。”

工程组长没回答，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戚剑虹提议：“要不要进去看看？就我们几个，副队们在外面随时待命。”

其他人都没什么意见，他们把录像设备扣在衣领，便排成防御阵型钻了进去。

通道比预估的要长，墙壁和天花板上爬满线缆，看上面的痕迹怕是有了些年头。

“这个刮痕应该是虫子的。”

“和外头那个怪物很像，应该是投放通道。”

一直走到尽头，他们都没有遇到任何预想中的袭击，周围安静得可怕，连设备运作的声音都没有。

外面的人聚在一起，紧紧盯着内部传送回的画面。

“这里应该是监控室，地上好多碎纸片啊，看看有没有录像留存。”

“……没有发现主机。”

“奇怪，总不能是实时监控吧？”

监控室连接着其他房间，房门都大开着，里面非常空旷，地上残留着常年的灰尘印记，不难看出这里之前应该摆放着很多设备。

焚化炉还在运作，从视窗看进去，里面已经是一层厚厚的灰，什么都没剩下。

很快，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一面光滑的墙吸引，上面没有管道，没有门，也没有屏幕，干净到异常。

周海戈上前两步，打着手电从侧面斜照过去，墙面突然被分成明暗两半。

“看来后面还有空间。”戚剑虹举起工程组长提供的扫描仪，贴着墙壁打开了启动键。

果不其然，墙体后方是空的，甚至还有一些衰减的信号波在里面不停反射。

周海戈盯着那眼熟的波段：“里面是虫洞。”

众人一惊。

“难道那只虫子是从这里钻出来的？”

“谁家虫子脸上长传感器，明显是人为改造的啊。”

“这个波段不太一样……嘶，这不是基地长让我们重点关注的虫洞反应模型吗？”

“真的假的？！”

周海戈的心情跌进谷底，就在这时，旁边的检索器传来急促的响声，它的工作完成了。

速度很快，说明数据量小，打开一看，里面果然只有几份系统日志，时间戳最早是两个半小时前，这恐怕就是他们撤离的时间。

“为什么短时间内会有这么大的用电量？”

“就是啊，明明都撤离了。”

周海戈伸手按住那堵墙，她心里已经有所猜测，但必须要见到事实才行。

“嘎吱——”

沉闷的拖响回荡在室内，众人下意识闭上嘴，看向声音的来源。

“这……能直接被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