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戈越不耐烦，对方反而越上道。

“好的好的！”男人连忙收起武器，微微侧身让出道路，“请您随我走这边。”

她抬脚跟上：“后台的洗手间在哪里？”

“就在前面，您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在门口等候……”

话音未落，男人就感觉余光一花，有什么东西被从腰间抽走，然后冰冷抵住了咽喉。

“啵。”

一声沉闷的轻响，脑子里连一个念头都来不及闪过，意识就彻底远离。

周海戈拽住他的衣领，直接把人拖进了洗手间的隔间。

鲜血开始往外涌，她脱下黑色长袍，交换了对方身上的西装。

獠牙面具下是一张三十来岁的脸，没什么记忆点，眼眸半睁，但里头已经是一片死灰，仿佛两颗被岁月磨花的玻璃球。

周海戈轻轻呼出一口气，在洗手台冲掉面具上的血点，然后戴在了自己脸上。

倒是挺唬人。

她冷淡勾起唇角，转身踢上了隔间的门，便走出了洗手间。

“你在这做什么。偷懒？”

一出门，周海戈就迎面撞上两个同样戴着面具的人，说话的语气很不耐烦，但并没有什么怀疑。

他们的面具有着金色描边，瞧着比自己脸上这个高级不少，看来是和组织内部的级别有关。

周海戈压低嗓音：“我正在巡逻，顺便检查了洗手间。”

那两人闻言，肢体动作立刻放松不少：“今天不能出一点差错，放机灵点，我们走。”

“是。”周海戈微微弯腰，目送两个人脚步匆忙，在走廊尽头左转。

信号发射器的红点也在那个方向。

她抬手抚平衣襟上的褶皱，毫不犹豫跟了上去。

……

“先生可真是出手阔绰。”师心笑出八颗牙，配上那张面具，却显得更加诡异。

对面的斗篷人不为所动：“钱在这了，我的东西呢？”

女人扬起下巴抬抬手，身后的人立刻捧出一个保险箱，恭恭敬敬放在了桌上。

“您可以相信我们狼牙的信用。”她输入一个超长的密码，又从怀中掏出一柄细细的钥匙。

“咔哒”一声脆响，保险箱门应声而开。

“您的东西在这里，可以检查一下。”

斗篷人沉默半晌，才伸手捏起那几张薄薄的纸片，但他没有第一时间翻开。

“你们从哪弄到这个的？”

女人笑容不变：“怎么，都不用看一眼，就能确定是真的？这个问题可是另外的价钱。”

“花了这么多钱，连个小问题都不能回答？”斗篷人没那么好敷衍，“要是获取途径见不得人，给我招惹上麻烦，你们可别想有好果子吃。”

他低下头，翻开手里的纸片，上面的公式相当复杂，一时半会肯定看不明白，但这个字迹确实没问题。

“这东西也舍得卖？”

师心捂唇笑：“您这话说的，我们只想赚钱，哪有精力和人手来研究这些，还不如交给更有能力的人，来换点资金。”

说点好听的大家都开心，只是她面前这人，似乎并不吃这一套。

斗篷人沉默不语，仔细把纸片折了几道，才塞进怀里：“钱货两讫，告辞。”

他刚起身，两边的人立刻上前，强行把他压回了沙发。

“你这是什么意思？”

师心勾唇一笑，指尖盘弄着那张卡：“当然是还没聊完，您花这么多钱来买，想必是知道它背后代表的东西，我想……我们可以再深入交流一下。”

“你们做局？”斗篷人语气不忿，“这就是狼牙的待客之道？”

“哎呀，什么局不局的，太难听了，只是友好交流罢了。”师心笑得更开心了，“我本以为拿到消息，会来参与这场竞争的另有其人，没想到，深信会的业务范围这么广。”

后方的暗室走出一个瘦削的人影，他身穿黑袍，兜帽垂在身后，金属义肢交叠于腹部，反射着金属的冷硬光泽。

斗篷人深吸一口气：“你们要跟深信会作对？”

“怎么会，我们可是和平交易。”师心笑着把卡放在桌上，推了回来，“两千万，买你的情报，如何？”

“不如何，你们手里肯定有手稿的副本吧，这场拍卖会就是为了钓鱼？真卑鄙！”斗篷人有点生气，“实话告诉你，我也只是替人办事，说不出什么门道来。”

“哦？那这笔买卖对你来说更划算了，两千万，我想知道你的雇主是谁。”师心并不纠结他是否在撒谎，而是顺着接话，“照你说的，你总要把手稿交给对方，就当我们的对话从未发生，你照常交易，我们跟在后面，出什么事都和你无关。”

“说得好听，我现在怎么信你？”斗篷人冷笑一声，“吃一堑长一智，我已经被你摆了一道，怎么可能再跟你合作。”

师心无所谓地耸耸肩：“既然谈不成，那只能说声抱歉了。”

话音刚落，旁边一直安静的人影仿佛接收到命令，瞬间突进到他的面前。

斗篷人瞬间踹开两边的侍从，单手撑着沙发靠背，向后翻腾，却还是被劲风扫到。

怎么回事，速度这么快？！

黑袍人一击落空，却毫不迟疑，顺势挥出下一拳。

“砰！”

一声闷响，两人狠狠撞在一起，男子倒飞出去，在地上滚了两圈，又狠狠吐出一口血，小臂骨传来钻心般的剧痛。

这家伙的身板硬得像块铁，他受了伤，对方却像没事人似的。

“现在能谈了吗？”师心怡然自得，可就在这时，身后的大门突然被踹开，两道人影飞了进来，精准砸在了她的侍从身上。

“我觉得不太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