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次觉眼眸一转,顿时知道这两人是有备而来。
既然对凡尘界、魔界还有左魔使的事了如指掌。但为何又要将这些事完全告知自己?
真不把他当外人啊。
“道友?道友,可还有什么消息?”聘世侧头问次觉。
次觉笑着摇头:“当是你们厉害些,在下只能舔着脸占些消息便宜了。”
两人:“……”
一点消息都不给吗?
次觉自然不想给出任何消息,他装模作样拿乔,顺便试探一下这两人对自己的态度。
果不其然,汲应直接皱了眉,似乎对次觉很不满,倒是羊妖聘世依旧面带微笑,并无怨言。
“既如此,我们便不强求。”
一动一静,羊妖和水魔族的联盟暂时无懈可击,次觉的心往下沉了一点,随即又将自己给好好安抚住了。
因为他是保送的。
保、送!
次觉在心中冷笑一声,右魔使计戏估计还不曾知晓次觉的身份,而次觉便要打这信息差,甚至还可能依靠自己的敌人上位,真是可笑。
但不舒服的感觉只有几秒,次觉一向将这些事看得很开,很快便心安理得地将保送名额利用了起来。
他已经为右魔使定了百分之八十的罪,现在就差一样证据,或者是他亲口承认,次觉便会不惜一切代价为阿姐报仇。
不过闲聊片刻,一刻钟便已然过去。
次觉忽然问:“倘若最后只剩下咱们三人,你二人又会怎……”
他话音未落,整个地下室上方便传来剧烈的震动。
羊妖聘世低喝:“果然是一群野兽魔族,分明未到寅时便动手了,就这么急着来送死吗?”
汲应声音冰冷:“没耐心,这群魔族大少爷果真是没耐心,我迟早……”
他最后几句话声音很低,次觉也没注意听,想必都是些怨恨的话语。
根据这位水魔族汲应所表现出来的性格,他怕是对这些正统的贵族少爷很是不满,应该是生水魔族的旁支,或是哪位魔族的私生子,所以才这么愤世嫉俗。
上面持续传来震动,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又有兵器与法术的对冲之声,震得周围树木断裂,岩石化为齑粉。
然而身处地下室的他们三个却安全十足,不动如山。
“原来是内讧啊。”聘世细心听了一会儿,笑得很甜,“内讧好啊,直接从根源解决掉问题,有伤有亡都是利于我们的。既然如此,咱们又何必理会?继续吧,道友方才有何见解?”
次觉刚才是想问如果最后只剩下他们三个,这两个人会不会继续联盟,这分明是在挑刺。眼下这场面自然不太适合开玩笑,于是次觉摇头,又点头:“忘了。”
聘世:“……”
汲应都有些诡异地看了次觉一眼。
聘世顶着那张笑僵了的脸,问:“那我们继续?”
汲应先回答:“不,不能商量,等。那些人不足为惧。”
汲应一脸淡定,似乎真觉得上面的少爷们一点威胁也没有。
次觉也没有要聊的意思,他忽然有种奇怪的想法。
计戏此人到底内定了多少?
汲应此人是水魔族之人,虽说拥有诸多内部消息,但修为却并非最高的那个,旁边还有个聘世在虎视眈眈。
按理来说,汲应应该不会这样十拿九稳。但他现在的模样好像已经笃定自己是最终胜者了,很难不让人怀疑他有后台。
喂!
能不能演得像一点?
你到底发了多少邀请函啊,计戏?
在场七人,猜猜谁没有受到邀请?
还是说计戏就发了两张,打算最后二桃杀三士?
或者说是让他和汲应两人相互对垒,一人当另一人的磨刀石?
次觉:……够狠。
靠脑补,次觉就确定了计戏这小子不是个好鸟,至少现在次觉能肯定汲应的身份不简单了。
约莫半盏茶后,上面的动静逐渐消停下来。
次觉打开魇视观察上面的动静,发现原本到的四人只活了两人,修为在元婴期。
“死了两个。”聘世说。
他是门口阵法的布置者,次觉猜测他应当留有后手,能够实时观察上方的动静。
“现在是咱们三打二,无论如何都打得过,”聘世说,“除非有人放水。”说完还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次觉。
次觉可不这么认为,到底是三打二,还是一打四,还是自己打他们所有人,聘世估计自己都说不清楚。
聘世话音落下后,汲应和次觉两人都没有开口,周围一片静默,就连呼吸声都放大了数倍。
地面钟声响起,寅时三刻到了。
只听得一阵水声,随即是藤蔓窸窸窣窣的声音,随即三枚种子缓缓降落。
一枚落于次觉之手,而另外两枚则……
落到了外面的元婴修士手中。
“这便是木息?”次觉掂量了下酸梅大小的种子,“平平无奇。”
话音落下,战斗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