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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喜欢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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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长宁直视她的眼睛,安宓很难得的没有移开视线,她们两个人沉默着对视,对视了很久。

最后还是安宓先挪开了目光,她关了浴室灯,室内更加黑暗,窗边出逃的月光照不亮这片简陋贫瘠的地。

她光脚踩上地毯,摸黑走到床边坐下,手指落在床头开关,这个房间终于明亮起来。

叶长宁关心她的身体:“你不先吹吹头发吗?湿头发会头疼。”

安宓斜靠在床头,调整了个舒服的姿势才开口,抛出一个没那么想问的问题:“你跟着我做什么?”

为了用来掩盖自己想问的问题——怎么没走平时那条路?

叶长宁诚实的回答她:“我看你和平时不太一样,怕你出事就跟着了。”

只不过隐瞒了一点,还因为想见她。

现在的安宓状态不太对,她那份想表白的心思有一点点不敢出头。

安宓靠在床头,大脑很昏沉,酒精像海水一样入侵大脑,让她这两个月深埋在脑海深处的念想都漂浮出来——想看见叶长宁,想靠近叶长宁。

安宓闭上眼,好像这样就能阻止自己的大脑转动,阻止自己思念叶长宁。

“你不吹头发吗?”这是叶长宁第三次提起她的头发。

声音推波助澜,那些念想又一次浮起。

“我好累。”我想你。

安宓脑袋抵着墙,瘦弱的身子被黑色包裹,露出的腿洁白纤细,脚踝很细,垂下眼睫,看上去像有着黑色纹路的白色瓷器,无力又脆弱,好似轻轻一碰就会碎裂,再也无法复原。

叶长宁心里开始打鼓,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安宓,她小心翼翼的试探:“那,我帮你吹?”

叶长宁穿着暖黄的衣衫,坐在这个冷色调的空间里格格不入,可空间主人的私心愈发膨胀。

安宓的声音很轻,飘在空中,混杂着薰衣草味的风,像是下一秒就会消失。

“可以吗?”我想你。

醉酒之后的安宓说话尾音总是微微上挑,像恶魔的尾巴,毫不掩饰的恶魔特征,还特意贴近让人看清,偏偏语气温软又带着酒意,柔软的让人心甘情愿沉溺其中。

“当然可以。”叶长宁点点头,屋子里的东西一目了然,吹风机就在格子柜中间下面的那格,她起身拿起走到安宓身边,“要不你坐下来?我没洗澡,不好上床。”

这话听着有些怪,叶长宁头发下的耳朵红了点,但她依旧直直的看着安宓。

安宓今天真的很不一样,她不躲避对视,反而还迎上来。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叶长宁觉得她像一块酒心巧克力,甜蜜又醉人,里面的酒精还是高浓度那种。

她离得太近,安宓俯身下床,领口下垂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肤,叶长宁脑子当场宕机,被吓得瞪大眼睛,她感觉自己耳后温度急速上升,整个人都僵硬了。

安宓察觉到这一点,停住了动作,保持着姿势抬起眼皮,冰冷漠然的瞳仁直视她,呼出的气息带着浓烈的朗姆酒味。

“怎么了?”好看吗?

叶长宁一个措手不及,把面前的酒气吸了进去,不知道给予最后一击的是薰衣草还是酒气,她脑子里被香味搅成一片浆糊。

安宓近在咫尺的眼睛里蕴着水雾,歪着头看她,看上去要晕不晕的,叶长宁觉得自己要先晕了,被香晕的。

叶长宁觉得今天就要醉死在温柔乡了。

证据有很多,比如现在安宓坐在她面前,她轻轻给她吹着头发,不知道洗发水又是哪一种花香,总之和空气中的薰衣草香味混合,形成了另一种馥郁的味道,香的要命。

又比如安宓的头发被风吹起时蹭过她的皮肤,有些湿润一些的还黏在她锁骨上。

再比如安宓好像在哼什么歌,很小声,大半都被吹风机的声音盖住,偶尔又有几个音符探出脑袋。

再再比如安宓此时有些坐不稳一样地摇摇脑袋,可爱的要命。

最后一个证据,她吹完头发,收起吹风机的线后,安宓向后一倒,落在她身上,她有些不知所措地抬起双臂,这让这个姿势像一个拥抱。

安宓柔软的长发落在她颈窝,一双眼睛仰望着她,笑意浅浅,露出一点点酒窝,轻声对她说:“谢谢。”

这个笑容像爱神丘比特的弓箭,无法防御,径直射入人的心脏,一击命中。

如果能让她一直看这个笑容,就是做安宓女朋友、一辈子陪她睡觉她也愿意啊!

叶长宁捂住口鼻,生怕自己心里的暖意从鼻子流出来。

安宓还靠在她身上,脑袋轻微摇晃,叶长宁好像听见她低声哼咛了一下,还没来得及细想,丘比特之箭又来了。

她追着杀。

安宓靠在她颈窝,呼出的气息全部打在她脖颈上,激起一层小栗子,安宓却看不见,因为她只看着叶长宁的眼睛,她问:“你不去洗澡吗?”你要留下来吗?

“!”叶长宁心中战鼓擂擂,她都不敢想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喉管上下一动,“可以吗?”

安宓反问她:“为什么不可以呢?”留下来吧叶长宁。

“那我去洗。”叶长宁克制的勾着嘴角,手掌按着安宓的肩膀缓慢起身,都要下地毯了才想起来自己没睡衣,心里敲战鼓的小人泄了气,“我没衣服穿。”

安宓已经在床上躺下了,手抓着毯子往身上盖,下巴朝着对面扬了扬:“你随便拿,牙刷用我的,内衣有一次性的,我在这等你。”

苍天大地,西王母后土娘。

叶长宁脑内一片无意义的呐喊,最后人体启动了自我回复:“好的。”

她过去挑了件宽大的短袖和短裤就进了浴室,用最快的速度洗澡刷牙洗脸,把自己收拾干净,出浴室前还左右嗅了嗅自己身上的味道,是沐浴露的果香,不是室内那股薰衣草的味道。

和安宓不一样,这让她有些伤心。

伤心的感觉仅仅维持了十秒,因为她躺床上了,和安宓一起,两个人盖一个毯子,睡一个枕头。

身下是安宓的床,鼻腔内外是安宓的味道,身上是安宓的衣服,盖着的是安宓的被子,安宓本人就在她左侧侧卧,这种环境下,她根本没空伤心。

或许是因为安宓待在床上的时间最多,床上的味道浓一些,能很明显闻出是薰衣草。对叶长宁这种不常闻的人来说,甚至浓郁到有些呛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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