句岳冷着脸看那只锁住他小腿的手。
此子断不可久留,吾必杀之。
“干什么,一脸要杀了我的表情。”纪山松手,明知故问道,“我没怎么对你吧?”
句岳长出一口气,绕过纪山走在前面,“对,你没怎么对我,都是我自找的。”
纪山满意道:“你清楚就好。”
句岳回头,就看见纪山笑得开心,嘴角的弧度哪怕是五指山来了都压不住。
果然是衣不如新,人不如故。
虽说先撩者贱,但他也没有贱到这种地步吧?
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昨天下午的诡异举动,句岳心虚地转身继续赶路。
好吧,确实挺贱的。
但凡纪山崆峒,但凡纪山脾气再差点,他当场就能死无葬身之地。
纪山看着突然偃旗息鼓的句岳,大步走上前去和句岳并肩,“怎么不用眼神骂我了?”
句岳看着他,不想说话。
到底是你贱还是我贱?
看在昨天下午是他对纪山不礼貌的份儿上,句岳忍了,没有说话。
嗨呀,不就是忍吗,被老板和甲方PUA了这么久,他可会忍了,他太会忍了,就算过了十八年的逍遥生活,他也能在1.3秒之内迅速冷静下来,然后光速滑轨,向伟大的永远不出差错的是天是地的老板甲方说一声对不起。
见句岳不说话,纪山蹬鼻子上脸蹬房子踹瓦,“没睡醒吗?怎么不说话?”
听到这话,句岳的DNA可耻地动了。
类似的话,他听过许多。
诸如,他的工作不是你交接的?怎么不说话?
再诸如,我们这季度的业绩不佳,很有可能会有人事变动,句岳,你有想法吗?怎么不说话?
再再诸如,小刘的信息发给你了,你看看,别让人家姑娘失望啊,怎么不说话?
再再再诸如,我在O信上给你发了这么多条消息,你怎么不回我?怎么不说话?
第一条是来自经理的慰问,第二条是来自老板爱的询问,第三条是父母殷切的盼问,第四条,好像是某个喜欢他的男人给他发来的连环夺命问。
为什么不说话?
他有什么话可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