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台上,句岳操纵火球,枢银炒菜,手边还陈列着各种香料。
感天谢地,异世界的香料品种还算是比较完备,异界商人中也有售卖常见调味品的,这让他们的大厨风范更威猛了一些。
句岳挪了下位置,让生洄看得更清楚一些,“这是我家乡的名菜,糖醋鲤鱼。”
生洄的表情一言难尽。
生洄叹道:“想不开,可以来做我的试验品,我最近刚好调配出来了一种新毒。实在不行,我床上还缺人,你们来的话,我可以保证不把你们抽到皮开肉绽。”
阿卡索的表情虽然同样难绷,但他相对来说更有礼貌。
阿卡索大吐苦水,“枢银,你又在练黑魔法了?都说了,你这样下去会身死道消的,劝人练黑魔法,天打雷劈啊!”
枢银第1300次跟他解释道:“没有毒,也不是黑魔法,这是吃的。”
阿卡索闻着那味儿就浑身恶寒,“你们异界人士的口味啊,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踹一家门。”
“天,我撑不住了,我先走了,有事叫我。”生洄先行告退,“再见。”
而两位当事人情绪稳定,甚至有些热泪盈眶。
这就是地球的味道啊。
阿卡索看着变得陌生的枢银,默默地蹲下身子,待在枢银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欲语泪先流。
阿卡索捂着胸口,“就算你变成了黑魔法师,我依然爱你,呕……就算你吃这个……呕!吃这个、呕呕!吃这种残羹冷炙,我也依然爱你口牙,呕!”
枢银空出一只手拍拍金毛脑袋,“乖,去玩吧,不要打扰我做饭。”
金毛耷拉下眼,“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是看看,你不要真的遁入空门啊……”
他们在那边儿打情骂俏,句岳沾了点汤汁,尝了口咸淡,差点直接原地升天。
好久没吃到这么直击灵魂的菜了,他夹起一块鱼肉,放到一旁的碟子里,递给阿卡索,“味道不错,你试试。”
阿卡索不想信,也不敢信。
“算了吧,他没吃过类似的菜,糖醋鲤鱼对他来说,门槛还是太高了。”枢银替阿卡索说话道。
句岳只好收回碟子,自己吃掉了那块嫩白的鱼肉。
“我吃过。”阿卡索突然道,“我吃过的。”
枢银有些惊讶,“你什么时候吃过?”
从前在王宫,能入口的吃食实在是少,他就在偏殿开辟了个空地,专门用来做饭。
那时他和阿卡索的关系并不算近,空有个婚配名头,国王对此很不满意,指名让枢银做国菜清水白鱼给小王子吃。
清水白鱼是不可能做的,绝对不可能做的。
他便在自己做饭时,顺带着给阿卡索做几道。
阿卡索虽然面上不接受,但也好歹一口菜一口水地硬着头皮吃完了。
然而自从阿卡索脑部受损记忆缺失以后,他对异界的菜品产生了极大的抵触心理,再怎么硬着头皮,都吃不下去一丁点儿。
从此以后,枢银再也没有下过厨,将所有心思都放在了育儿上。
嗯,没错,育当时智商水平不足十岁孩童的阿卡索,简称育儿。
即使后来阿卡索的心智水平大致恢复到正常标准,枢银也都没有再尝试做菜。
阿卡索眼神清明,不假思索道:“成人礼的前夜,你给我做了一道孜然炒羊肉。”
话罢,他又有些恍惚,“好像又不是……”
枢银抿嘴,掩去眼中的感情,说:“想不起来的事情,就不要费力去想了。”
句岳无意做情侣之间的电灯泡,就自顾自地端着碟子吃糖醋鲤鱼,将存在感降至最低。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情人节三人套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