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A大校园外。
液态金属银色帕拉梅拉风驰电掣,风骚走位。
车内,祁尚禹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搭在副驾驶座椅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下方的小托椅子。一双眼观察着前方的路况和行人。
自打同居,江允南就很少跟他一起上学。
天冷时江允南坐地铁,暖和一些就坐公交,偶尔有几次睡过头也会打车。总之就是不坐豪华帕梅的副驾驶。
仅有的几次是因为——祁尚禹背地里使用了一点钞能力,把方圆几里地的出租车和滴滴车都遣散了,江允南实在打不到车,又“恰好”看见,某位姓祁的车夫支着两条长腿凹着风雅的造型在楼底下等他,冻的哈着寒气,江允南才勉为其难给他一点面子,坐上了副驾驶。
期间有一次,江允南随口说了句座椅不舒服。祁尚禹立刻买了个专为护腰人群量身定制的辅助小托椅,安装在副驾驶上,等待江允南的享用。然而自从出了医院,江允南一次都没再上过他的副驾驶……
甚至为了避开他早出晚归,人影都见不着。
为此,祁车夫这些天颇为郁闷。总想着怎么把江允南堵住,然后把人诓骗上车。
这时校门口的一个身影吸引了祁尚禹的注意。
蒋飞扬不知道抽什么风,大老远就从保姆车上下来,他随意摆摆手示意司机赶紧走,然后横屏看着手机,低头往前莽。
祁尚禹稍微降速,突然想起上小学的时候,蒋飞扬走到校门口才想起单词还没背,于是临时抱佛脚,大致就是这么个德行,但凡有个不带井盖的下水道,保准掉下去。
祁尚禹嗤笑一声,轻踩油门开过去,按了一下喇叭。
“!”蒋飞扬差点吓到炸毛,正要骂人,看清楚车型后立马绕到副驾驶,刚把门拉开却被祁尚禹遏制住。
“这也是你能坐的?”祁尚禹伸手护住小托椅:“麻溜儿滚后面去。”
“……哎?你大爷的嘿。”蒋飞扬不情愿地看了小托椅,一脸“见色忘友”的表情,滚去了后座。
祁尚禹笑笑没说话。
关上车门,祁尚禹本以为蒋飞扬会继续骂骂咧咧,但很意外,这货居然安静坐在后座看手机。祁尚禹通过后视镜扫了一眼,还是横着屏幕,像是在看电视剧。由于戴着耳机,根本不知道他是在看综艺还是在追剧。
早八时段。
大学校园里,青春靓丽的年轻男女几乎人手一件到脚脖的黑色长款羽绒服。从萧瑟的室外再走到温暖的走廊里,一股热气从鼻尖席卷而来,学生们相继敞开拉链或者脱下外套。
叮——
对面电梯门打开。
只见两道更加靓丽的身影从电梯里出来。
蒋飞扬穿着一身LV大LOGO的外套,从上到下写满了奢华与豪横。他低着头,横着手机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非常认真。抬腿、拐弯全靠祁尚禹在前面牵着。那画面,总叫人觉得如果有一条绳子就合理多了。
祁尚禹上身是一件白色短款羽绒服,清爽不厚重,领子上的毛茸茸使他张扬的气场都缓和了不少。下半身浅蓝色牛仔长裤,脚踩白色空军,干净美观又凸显身材比例,随便抬腿一走就是街拍风。在一众“深色又臃肿的小人”里形成鲜明对比。
“同学们早。”他笑的比外面的朝阳还明艳。
“嗯?早早早。”蒋飞扬抽空从手机里抬起头,草率打了两声招呼却压根不知道是冲谁,又把头低下去“用功”了。
“祁哥早。”
“早啊老祁。”
“呦?稀罕哈,你也上早课啊。”
同学们相继笑着回应,然后目送祁尚禹离开。紧接着又是一阵讨论:“开车上学就是好,从车到车库再到上楼,一年四季都不用穿太厚。”
“那是因为人家有钱。”
“没听说冬天是最能暴露贫富差距的季节了吗?”
“他身上那件羽绒服是QJY工作室设计师款,没看见袖标吗?好几万块呢,关键是有钱都拿不到。一般是娱乐圈比较红的明星才会穿,我担就穿过哦,我还特意去网上搜过平替,可惜没有,那种衣服都是量身定做不量产的。”
“我靠。那人家这是不光有钱,关系也硬啊。”
“但是怎么没听说过他家背景啊,有谁知道他爸妈是哪号人物吗?”
“不知道。”
“怎么努力都不如投个好胎啊。”
“我要是像他一样有钱,我连学都不上了。”
“我也是,我也想像他一样天天开心没有烦恼。”
“快走了要迟到了。”
走廊里。
二人一前一后往教室走,蒋飞扬还在看手机,恨不能脸都贴上去。
奇了。
看片都没这么投入过。
祁尚禹终于没忍住:“什么剧这么好看?”
“你家的剧。”蒋飞扬头也不抬。
“?”祁尚禹停下脚步,正要问他。
蒋飞扬已经心有灵犀地站定,摘下耳机塞进祁尚禹耳朵里——重金属强劲的节奏之下,是一个男的,在唱歌,正好进行到了高音部分。
So give me reason to prove me wro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