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 wash this memory clean

Let the floods cross the distance in your eyes

那充满力量带着怒音的嘶吼，冲击的人耳膜共振。

祁尚禹戴的是右耳。

于此同时，蒋飞扬的滔滔不绝的声音从左耳传来：“靳彤羽最近迷上这个了，昨晚半夜十二点跟我分享，说《全民蒙面好嗓门》666号选手台风稳得一批，高音也特别绝，非叫我看。”

靳彤羽？

祁尚禹抽空想了想。

哦，是蒋飞扬正在追的女孩。

这几天俩人聊得热火朝天，蒋飞扬各种了解女孩的喜好，只为能找到更多话题。

“你知道我对这些不感兴趣，要不是她给我发我都不带看的。结果一看才知道，这哥们儿唱的是真不错，第五季开播这是第一期吧？这哥们排在第一场第四个，一开嗓就炸了。当晚就上热搜了你知不知道？这歌是林肯公园的，特别难唱。”

高中时连《归园田居》都读不顺溜的人，此刻却像个金牌销售积极介绍产品功能。

蒋飞扬分享欲爆棚，叭叭的分享着他所知道的信息，仿佛说的不是娱乐圈最新热点，而是马上要考的知识点。

“《变形金刚》嘛，我看过。出国混日子那段时间，身边就有同学组摇滚乐队，就唱这歌，我当时爱凑热闹，还去听了，没感觉怎么好听，但是奇了怪哈，666号唱完总感觉顺眼多了，嗓子不一样吗？”

“我也听不明白，反正我昨晚单曲循环了好几遍。难怪靳彤羽喜欢，这小姑娘也太有眼光了吧。嗯……就是面具蒙了大半张脸，不知道本人长什么样，但是看着应该年纪不大，你看——”

蒋飞扬把屏幕转过去，却见祁尚禹在出神：“你想什么呢？”

祁尚禹打了个哈欠：“想睡。”

蒋飞扬：“睡谁？666号？”

“……什么鬼。”祁尚禹兴致不大，看都没看就把手机推到一边。

俩人继续往教室走。

蒋飞扬带着单侧耳机，兴致勃勃：“这哥们现在可火了，全网都在猜他是不是哪个歌手。唱功肯定是专业练出来的，哎对了——”

他勾上祁尚禹的肩膀，凑近小声说：“节目是你家公司办的，作为少东家，能不能帮我把666号的联系方式要来？我好拿来送靳彤羽，她肯定高兴。”

福利？

祁尚禹侧眸，长眉轻轻挑起，露出了一个“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放什么狗屁？”的表情。

“怎么，你这是想让我带头作案？”

蒋飞扬：“你是金主，是少东家，你要你家节目的选手信息不过分吧。”

见祁尚禹的表情不是开玩笑，蒋飞扬心凉半截：“不会吧……还真丁是丁卯是卯？？？一点不给通融？”

“死了这条心吧。”祁尚禹两指捏着蒋飞扬的袖子，拿开他的爪子：“东家都没这权利，还少东家——你追小姑娘，别拿我家股票打水漂。除非你是对家派来的卧底，目的是在节目刚开始热度最高的时候闹丑闻，否则，滚蛋。”

蒋飞扬：“…………握草，无情！”

大教室后门就在眼前。

行走的过程中，蒋飞扬又嘟囔着“你就对江允南有兴趣”，“总导演的挂名你不来我来”，“浪费好机会嘛这不是。”

“……”

耳朵都快起茧子了。

祁尚禹百无聊赖地揉了揉耳朵，又使劲儿捏了下耳垂才止住了奇怪的困意，压根不理会好哥们叭叭的放屁。

不过提到江允南，祁尚禹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场景——那是在军训之前，他，江允南，杨梦茵三人在食堂吃饭。

当时杨梦茵拿出《全民蒙面好嗓门》的海选招募单，向来很少主动说话的江允南破天荒的问了些问题。当时祁尚禹只觉得稀奇，但江允南表情一贯冷淡，看不出什么异常。

也许他只是单纯的好奇奖金？

哪怕再多给一秒的时间停留，祁尚禹都会深思一番。巧的是，他离门口越来越近，就越是能清晰地听见一个女生在说话：

“你知道宫廷玉液酒，下一句是什么吗？”

“你知道那年杏花微雨，你说你是谁吗？”

“那那那，那你知道天雷滚滚我好害怕是谁的台词吗？”

被这些没营养的烂梗打乱了思路。

走到门口，祁尚禹不经意间抬眼一扫，就见说话那女生一边笑着，一边走到一名男生眼前。男生保持看书的姿态，双手还在桌上，而女生一屁股就坐在了在那男生手边。

她伸手去挑男生的下巴，并笑吟吟的说：“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该不会是间谍吧？来来来，Look my eyes .”

男生蹙眉，朝后躲了一下。

祁尚禹压着眉毛，大步流星冲了过去。

不是因为，那女的正是蒋飞扬在追求的靳彤羽。

而是因为，那男的，是江允南。

旁边还坐着一脸惊讶的杨梦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