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凌梦还在思索着,到底该怎么跟陆从打开交流局面的时候,转机却来得猝不及防。
当然这件事只是对凌梦来说是转机,于陆从而言,却是他从未预料过的反噬。
陆从已经在网上持续了两三年的捕猎行为,而在他曝光过的所有对象里,有一个出现频率极高的专业团体。
这是一个专门虐杀动物的组织,分布点可以说是横跨多国,他们在境外非法社交软件上发布各种虐杀动物的视频,靠点击量还有打赏来牟利。
除此之外,他们还接受个人付费定制血腥内容赚钱,手段之残忍,行径之令人发指。
陆从当初之所以发愤自学互联网技术,正是因为得知了这件事。
只看完第一个血淋淋的视频他就怒不可遏,也下定决心要这件事情里面贡献一点自己的力量。
后来他凭着技术,接连端掉了他们在国内的好几个线上群组和线下窝点,有了小小的进展也并没有就此停手,而是之后一直盯着这条线。
因为那些恶心的人和视频就像斩不断根的野草,一茬下去又一茬起来。
只要有市场,就有他们的存在。
国内的群组被封后,他们就像打游击战一样,不断建立隐秘的新社交群组发展客户,手段更加隐秘。
在沟通的过程中使用多层的暗语对接,才能加入那些专门的群组。
而被陆从曝光举报的那些人,虽然确实存在虐待动物的行为,却因为没有相关法律支持,根本无法被判刑。
那些人渣甚至连实质性的惩罚都没有受到。
往往是抓了又放,其实都算不上抓,只是被相关部门叫去问询,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陆从对此既愤怒又无力,只能死死盯着这条线不放,对方一建新群,他就立刻举报曝光。
也正是因为陆从频繁的曝光,这群人的信息早已被他的粉丝们熟知,很多人都会主动帮他盯着。
他们的渠道频繁被举报,生意自然大受影响。
时间一长,这群人咽不下这口气,当即决定策划报复行动。
既然你要端掉我的饭碗,那你也别想好过。
互联网留痕是悄然无声的,在你不知道的什么角度,信息就被无意中盗取了。
即便陆从已经足够小心谨慎,账号进行了多个串联,但这些足迹对于那些常年在互联网灰色地带游走的人来说,一眼就能看穿。
所以他们轻而易举获取了陆从的全部个人信息,并且他们打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那就是:把陆从的个人信息全网曝光,也让他尝尝在网络上被人指点,无处遁形的滋味。
而展开报复的第一步,就从陆从就读的学校下手。
按照他的学校地址邮寄死老鼠、死蟑螂等恶心的东西,首先进行威胁恐吓。
当第一次陆从在快递柜里收到死老鼠时,那股腐烂的味道弥漫开时,他差点吐了出来。
但他还算冷静,不过是死老鼠而已,他小地方长大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起初他并没有把这种遭遇当成是有心人刻意为之,只当是同班同学的恶作剧。
但后面包裹越来越多,甚至同学们都已经知道,这些人得知他接二连三遭遇这种事后,还非常同情他。
纷纷问他是不是最近得罪了什么人。
“对啊陆从,你平时脾气这么好,怎么会跟人有冲突啊?”
“找学校问问监控呗,看谁这么恶心。”
但这只是第一步而已,背后的报复者手段远不止于此。
不过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说,是因为虐杀动物,被陆从举报揭发才来报复的。
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这个理由站不住脚,估计没等他们行动,就会被网暴一大片。
他们见陆从没有被这些东西吓到,便开始对他进行第二步的行动:造谣。
在学校论坛和校园墙里大肆传播恶意谣言,字字句句都针对他的个人品行。
“墙墙,我投稿,动物医学院研二的陆从私生活特别混乱,还是个gay子,被人拍到在学校外面乱搞男男关系。”
“因为长期同性保持不正当的关系,他已经染上重度HPV,搞不好马上就要发展成菜花了。”
“大家最好离他远点,千万别被传染了。”
这些似是而非的谣言,都伪装成同校同学的口吻进行所谓的爆料投稿,像病毒一样持续不断在陆从的学校蔓延开来。
有时候,人的窥探欲和见不得别人好的心态,往往会在这种负面事件中彻底爆发。
开始一两条没人会相信,可夹在着陆从现实同学的添油加醋,还有那些人雇佣来的水军。
这一波的节奏真的被带起来了。
陆从从本科到研二都在同一个学校,认识他的人还挺多,这么多年大家也确实没有见过他谈恋爱。
那些人正好抓住这一点,专门造谣他是同性恋。
于是原本半信半疑的人,在愈演愈烈的谣言攻势下,也纷纷对陆从投去异样的眼光。
不到两天时间,陆从成了大多数人避之不及的异类。
程度已经严重到他下课走在路上,有人对着他的背影指指点点:“就是他吧,私生活这么乱,离他远点。”
“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