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胤扛着谢皇的肩膀下楼,临走时将那一沓贺卡丢在收银台上。店老板收了钱,收了卡片,对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眯眼笑道:“葡萄,你是GAY?”
曹胤再次竖起中指。
店老板也不恼,只若有所思,“1是上面那个,我知道,那就成,我们北方人可不能被他们南方人压了去。”
曹胤无语不再做回应。
“你放心,你爸妈那边我帮你瞒着,敏姐的事情也是。”
曹胤听到这话,回过头,搂着谢皇的手默默收紧,“猴子,你不做狗仔可惜了。”
“那岂不是荒废了我一手好厨艺。”
……
谢皇和长羁绊喝得烂醉,曹胤扶着下楼还没送进车里,两人又在雪地里闹了起来。砸得围巾里灌满了雪,又坐在地上堆雪人。当然小趴菜说那不是雪人,是葡萄。
比完谁的葡萄比较大,两人终于累得不动,被双双扛回了车里。
附近好一点得酒店房间只剩三间了,曹敏安排吴迪状一间,扶着醉酒的长羁绊同住一间,临走时还叮嘱曹胤“轻手轻脚,早点休息”,才放心地目送曹胤将人抱进了房间。
门打开,曹胤将迫不及待要把谢皇甩到床上。
并不是他想做什么,而是谢皇靠在他脖子旁,哼哼唧唧的模样太磨人。
重担卸在床上,曹胤还没来得及脱手,谢皇的胳膊就勾上他的脖子,仗着惯性将他一股脑拉下来。
“你干嘛,不许走。”
谢皇眯着眼哼哼,唇瓣的红痣沾了水光晃动着,像蛊虫一点点蚕食着曹胤的理智。
“为什么不许我走。”
曹胤的胳膊折成“L”型,撑在谢皇脸颊两侧,他轻轻嗅着谢皇的呼吸,两人的影子在枕头上重叠着,分不出边际。
谢皇伸长了脖子,头死命地顶在床头,缓缓睁开眼,勾着脖子的手臂向外松开,轻轻砸在被子上,像一只妄图拥抱狼的羊,傲娇又无知。
谢皇:“我要看你哭,你都没有,真的哭给我看过。”
曹胤缓缓压低了身位。“你怎么那么恶劣。”
“没有。”谢皇似乎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用手推了推曹胤,而对面纹丝不动,“我是觉得人只有会信任的人面前哭,你对我从来都不袒露。我总觉得我们之间隔了一道墙。你也不告诉我为什么。”
曹胤轻笑,突然卸了力气趴下,他贪婪地听着谢皇的心跳,“怕你嫌弃我幼稚,所以故作坚强。其实在今天成功领证前,我一直很担心。现在不提倡离婚,如果他不肯离,我姐怕是要被他纠缠许久。小奚还是个孩子,长此以往难免对他造成影响。但我身份受限,卢兆雄手上又有我的把柄。我们很难和他正面抗争,谈判的话,他又实在太贪。所以你提出帮忙的时候,我特别高兴。毕竟你现在是谢家的少爷,即便卢兆雄发现是你在运作,他那样的势利眼也不敢得罪。抱歉,我利用你了。”
“怎么能是利用呢,而且我又不是免费帮你。”谢皇挺了挺胸,示意曹胤抬头看他,“你打给我支付宝的那一串零真的好多啊!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谢皇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钱。
以前,他挣到钱就要贴补家里,给父亲看病,还要倒还前经纪公司的违约金。三十万在别人那是一辆车,在他这就是一座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大山。
现在,他虽已是豪门世家的二少爷,有豪车、有别墅、有每个月20万额度不用还的信用卡,但这些都不是他的资产。
他所有账户余额加起来,只有二十六万。这二十六万,还是他从黄芳菲给他各类红包、转账里一点点攒起来的。上周付掉给私家征探的雇佣费,还有郭律的辛苦费,他的卡里只剩八千块了。
没想到,曹胤一笔转账。他突然就从A4跨越到了A8?!
谢皇想起几个小时前,他收到这笔巨款的惊愕与悸动。
他想过曹胤会道谢,也想过曹胤会给他一笔感谢费。但从没想过是这样一笔足以改变普通人命运的巨款。
一千万啊!
多少个零,多少个三十万?!
纵是曹胤是顶流,这笔钱也没那么轻巧易得吧!